他放下木剑站起来走近了两步,偏头仔细看了看,暗紫色的瞳孔,在晨光里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气息是真的。
他说,但里面空空的。
像一颗果子,看着熟了,咬下去没肉。
好眼力。
因为真正的令牌里面有东西在动。
张虚把假令牌还回来,上次公子拿回令牌的时候,我感觉到里面有一根线在游。
这块没有。
壳子一样,芯子不一样。
张逸群笑了笑,把假令牌收好。
正好。
后天的计划得变一下。
三重天的路上,如果有人来抢令牌,你拿着这块出去晃一圈。
张虚歪头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
他的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暗紫色的瞳孔里亮了一瞬,像深水里被灯光照到的鱼鳞。
那他们抢到一块假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到时候不能笑。
我知道。
憋着。
张虚收了笑,转身走回廊下重新蹲好,拿起木剑继续磨。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杆插在土里的标枪,但手指握剑的动作很轻。
张逸群把假令牌,和真令牌分开收好——真令牌放在鼎内空间里,假令牌放在外侧的储物袋里。
然后他转身去了偏院,张生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比平时早。
他手里捏着一根炭笔,指腹上沾着炭粉,像是又画了一页的符文。
公子,张生看见他走进来,把那叠纸递过来,我昨晚又排了一遍,那三个反笔符文的顺序调整之后,和封印我的那套符文正好是镜像关系。
一正一反,像镜子里外。
张逸群接过纸细看。
张生在新纸上重新画了三排,左侧是封印那套符文的局部排布,右侧是祭坛那套符文调整后的排布。
两套符文正反对照,笔画的走向完全镜像,像一枚印章盖在纸上和盖在泥土上的反印。
一套锁,一套开。
张逸群说,封印里的那套是锁住某种东西,影像里那套是打开某个入口。
用的是同一套法则,只是方向相反。
张生说,如果找到正确的方法,把这两套符文叠起来,中间的空白就是那个凹槽的位置。
令牌就是钥匙。
张逸群把纸折好收进袖口。
他站在偏院门口,晨光从东侧照过来,把张生的影子拉得细长,影子投在他身后院墙上,像一株沉默的树。
张生站在原地,炭笔还握在手里,目光落在张逸群的脸上,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些符文的事先放着。
张逸群说,先把行李理好,明天一早就走。
墨鳞和银棘都留在鼎里,你在外面跟我和张虚一起走,随时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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