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说完这话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涌上来的某种情绪再压回去。
忽然,一声惨叫声把众人视线都吸引了。
就见张虚的千年铁木剑还握在手中,剑尖还在滴血。
陈虎瘫在几步外的地上,胸口被一剑贯穿,灵脉从伤口处崩散开来,修为被废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泥。
钱胜跪在旁边,手脚筋被挑断之后连抖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牙齿磕碰的细碎声响。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张虚,手真够狠的。
废掉一个玄仙中期修士的修为,剑法精准到只破灵脉不伤脏腑,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陆青云啧了一声,把酒葫芦塞回腰间,没说话。
沈渡云点了点头,斩仙刀扛在肩上,朝陈虎看了一眼。
张兄弟,这两人怎么处理?
张逸群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碎裂的阵基石散落一地,墨绿色的雾气已经彻底散尽了,空气中只剩下干燥的尘土味和岩石被太阳晒过的温热气息。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看了一眼陈虎,又看了一眼钱胜,两个俘虏,一个被废了修为,一个被挑了手脚筋,留着只会拖累。
沈哥,你问一下。
张逸群说,锁天会在这片区域有多少人,据点在哪,还有战场里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事——能问多少问多少。
沈渡云把斩仙刀往地上一插,伸手从储物戒里抽出一条缚灵索,和一条打龙鞭。
那鞭子通体漆黑,鞭身上有细密的倒刺,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是专门针对神魂的刑具。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就对了。
张逸群笑笑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开了。
他走到岩台边缘站定。
微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和湿润泥土的气息,干净清冽。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那口浊气在肺腑里转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
混沌之气在经脉中自行运转,把刚才破阵时损耗的灵力一点点补回来。
身后传来沈渡云审问的声音。
鞭子抽在血肉上的闷响,伴随陈虎压不住的痛哼,偶尔夹杂钱胜尖细的哭嚎,和断断续续的对话。
陆青云低声说了句什么,常素问回了一声,然后是一阵极轻的笑声——很轻,像是刚从一场重病里缓过来的人,终于能喘一口顺畅的气了。
张逸群没有回头。
他站在岩台边缘,看着远山淡青色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层层叠叠地铺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沈渡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各位道友,都审问完了。
张逸群转过身。
沈渡云把打龙鞭收进储物戒,缚灵索还捆在陈虎和钱胜身上,但两个人都已经瘫软成死狗一般——陈虎被废了修为又挨了鞭子,整个人靠着岩壁半昏半醒;钱胜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肩膀偶尔抽搐一下。
怎么样?
张逸群走回来。
沈渡云蹲下来,用斩仙刀的刀背把陈虎的下巴抬起来让他看。
陈虎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血沫和口水。
这片区域锁天会一共有五个驻点,加上刚才那两个,还剩三个。
沈渡云收回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领头的是个叫周昆的玄仙后期,陈虎他们归周昆管。
而且最近,索天会发出了一道追杀令——不是针对我们这一队人,是整个上古战场范围内,但凡敢对对锁天会不敬的,或是杀锁天会成员,都在此追杀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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