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百川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站在几步外探头：“白家的人？

跟白砚你同宗的？”

“同宗。”白砚说，“而且这双手印的姿势，说明他坐化之前心态是稳的。

闭死关的人如果中途崩溃，手印会散。

他没有散，到最后一刻都是稳的。”

张逸群蹲下来，伸手探向那枚青灰色玉简。

混沌之气从指尖涌出，玉简没有设防，像是敞开等待着来人的触碰。

混沌之气涌入玉简内部的一瞬间，一道完整的信息流涌进了他的识海。

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人现场说出来的一样：“我叫白衍。

白家第十九代家主。

我在鼎城里住了四百多年，研究白殊留下的源丹术。

我已经成功把源力炼成了丹药，成品有十几枚，服用了之后修为确实提升了。

但我发现了一件事——源力丹的炼制必须用混沌之气作为药引，缺了它，源力无法和药材真正融合，只会烧成废渣。”

张逸群维持着混沌之气的输入，让信息流继续流淌。

白衍的声音接着道：“我用了四百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明白的时候太晚了，我体内没有混沌之气，无法亲手完成最后一炉丹。

我把自己关在这间丹室里，用剩余的时间，把完整操作记在了玉简里。

后来者，如果你能读懂玉简里的内容，说明你身上有混沌之气，或者你遇到了有混沌之气的人。

把源丹术传下去，源力不该只用来直接吸收。”

信息流结束，玉简的光芒平稳地暗了下去。

孙百川蹲在几步外，见张逸群把混沌之气收回来了，压低声音问：“宗主？

里头说的啥？

这人是谁？”

张逸群站起来，把玉简握在手里，转身面对众人：“白衍。

白家第十九代家主。

他在鼎城里住了四百多年，研究出了完整的源丹术，成功炼制过源力丹。

赵无极从储物格那边走过来：“那这四百多年，白衍他住在哪？

吃穿用度靠什么？”

“他是白家家主，有修为底子，不需要正常饮食。”白砚直起腰来之后开口，“到了他这个境界，有仙气就能活着。

四百多年对他来说，只是闭了一次很长很长的关。”

陆青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丹炉还在，炉膛还有余温，药材也能用，封蜡完好。

宗主，这就好比有人把菜切好了、锅烧热了、调料配齐了，就等你下厨了。”

张逸群低头看了那枚，青灰色玉简一眼：“嗯，你说的没错，是这么个理。”

常素问从药瓶那边站起来，手里捏着一只，已经打开封蜡的药瓶。

神态有些复杂的说道：“药瓶里的丹药确实是完整保存的。

我刚才打开了一只封蜡检查，里面的丹药还能感觉到药力，没有变质。

而且这些丹药的炼制手法……”

她闻了一下瓶口，“跟现在四重天通行的丹道不太一样，更接近白家古册上记载的那种路子。”

安素心也站了起来：“丹方应该都在玉简里了。

但要复刻这一炉，药材可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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