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一支,妖族,十几头化形妖兽,领头的是一头火蟒,玄仙后期。”
他又灌了一口水,喘了口气,声音压低半截:“还有两股,一明一暗。”
张逸群:“说。”
孙百川把水囊放下,擦了把嘴:“明的那股,打的是沧澜宗旗号,从万灵湖方向来的。
人不多,七八个,但个个都是水系高手,领头的女的,一身月白裙,气质冷得跟冰似的。
我没敢靠太近,远远看了一眼就撤了。”
白砚手里的阵盘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盘面,声音沉下去:“沧澜宗……白家旁支的后人。
她们也来了。”
张逸群没接话,看着孙百川:“暗的那股呢?”
孙百川脸色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暗的那股,我没见着人。
但我在西面荒原上发现了一排脚印,踩在石头上,石头烧穿了,留下的脚印里全是云纹。”
白砚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太虚宗。”
“对。”孙百川点头,咽了口唾沫,“而且宗主,我顺着脚印追了一段,脚印不是朝光柱去的。”
他停了一下,看着张逸群的脸色,才把后半句说出来:“脚印是从光柱方向往外走的。
有人比我们先到过光柱附近,又撤了。
撤得很干净,就留了一排脚印。”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太虚宗的人来过,又走了。”
白砚接过话,声音紧绷:“太虚宗修寒冰功法,能把石头烧出云纹的,只有长老级以上。
宗主,太虚宗的长老级人物,至少金仙初期。”
张逸群看了他一眼:“金仙以上进不来上古战场。
只能是长老级以下,但修为压到玄仙圆满。”
白砚点头,但脸色没缓:“玄仙圆满巅峰,修寒冰功法,太虚宗里有三个人。
两个在宗门闭关,一个——”
他停住,嘴唇抿了一下,才把名字说出来:“一个叫陈玄机。
三百年前失踪了。”
“陈玄机?”张逸群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追问。
白砚合上手札,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声音沉得发闷:“白殊当年带走岩令去找补封之法,在四重天北荒被困。
出卖他的人是水无痕,但水无痕背后还有人。
白殊手札里记了一句话——‘陈玄机引我入局,水无痕断我退路’。
陈玄机是水无痕的师兄,也是太虚宗的长老。
他失踪了三百年,没人知道他在哪。”
张逸群:“现在知道了。
他在上古战场。”
白砚点头,手指在阵盘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宗主,还有一件事。
我刚才翻手札时发现,陈玄机的名字在另一页上也出现过。”
“哪一页?”
“白衡手札的最后一页。”白砚翻到手札最后一页,指着一行褪色的墨迹,指尖微微发颤,“‘陈玄机,太虚宗长老,与白殊同入北荒。
殊未归,玄机归。
玄机归时,手中有血,非己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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