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山在望的时候,灼华先停住了脚。
她蹲在地上,掌心贴着地面,火焰从指缝里渗出来,烧得脚下碎石噼啪响。
她抬起头,小脸绷着,语气比平时沉了一截:“爹爹,山里面的东西醒了。”
张逸群停下脚步。
白砚的阵盘同时震了一下,盘面上三道暗纹齐齐断裂。
他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发紧:“宗主,封印裂了三层。
比昨天多了两层。”
沧汐走到前面,月白裙摆扫过干裂的地面,水雾在脚下凝成薄薄一层冰。
她看着白岩山方向,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急:“青芒在跳,封印在裂。
再不动手,撑不过今天。”
张逸群往白岩山方向看了一眼。
山体表面布满了裂纹,最大的那条从山脚延伸到山腰,裂纹里渗着青色雾气,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跳。
跳的节奏和灼华的火焰、光柱的青芒,完全同步。
他收回目光:“走。”
四人加沧澜宗八人,一共十二人朝白岩山脚推进。
走到山脚外三里处,白砚忽然停住,阵盘猛地往下一沉。
“宗主,前面有人。
六十多个。
万法门在东,太虚宗在西,中间——”
他停了一下,手指点在阵盘上,指节发白:“中间是水无痕。
他布了锁灵阵,把山脚围了三圈。”
沧汐听到“水无痕”三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下的水雾猛地一凝,结成了一片薄冰。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冷:“锁灵阵是沧澜宗的阵法。
他偷了我宗的阵图。”
白砚看了她一眼,语气更冷:“他还偷了白家的岩令。
你宗处决了他,没处死?”
沧汐没接话,但嘴唇抿了一下。
张逸群开口:“唐砚,摸一下西面。
太虚宗陈玄机的位置,能确认吗?”
唐砚从阴影里走出来,点了一下头,转身消失在荒原上。
三息后传回一道极低的哨声。
白砚侧耳听了一下,低声说:“西面。
太虚宗十二人,陈玄机在中军。
万法门二十人,韩擎带队,在东面。
水无痕在中间,带了三十人,都是沧澜宗的旧部。”
张逸群:“水无痕带了三十个沧澜宗旧部?”
沧汐接话,声音里的冷意压不住了:“他三百年前带走的人,我宗追了三百年没追到。
原来一直藏在上古战场。”
灼华蹲在张逸群身后,掌心火焰跳了一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爹爹,水无痕身上有东西。
跟岩令一样的味道,但比岩令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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