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在长廊深处慢慢散开。
沉重的脚步声,在陨铁地面上回荡。
那人穿着一套绣着金丝云纹的黑金官袍,腰间系着九孔玉带,身形修长挺拔。
他面容方正,颌下留着三绺黑须,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
他左手托着漆黑的天命罗盘,盘面上悬浮着无数金色光点。
沉重的威压从他周身席卷开来,整条命格长廊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滞。
断尾抓紧了断岳骨刃,脸色变了变。
“这家伙身上的气味,”
“怎么跟平顶山那个戴面具的暗使一模一样?”
青蝠王收紧双翼,退到白舒身后,声音发紧。
“不止是气味,他神魂里的巡天司命咒印,”
“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玄真和尚手中捏着舍利子,神情严肃起来。
“阿弥陀佛,金仙境修士。”
“他身上的威压货真价实,绝非寻常仙官。”
忘川客提着引魂灯退到外围的石柱后面,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中年男子走到离众人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垂下眼帘,看着地上碎成粉末的骨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砸了自己名字的牌子,”
“就真以为能逃出三界法网?”
“白虎岭的骨妖,你们把天庭的规矩看得太儿戏了。”
断尾把大刀扛在肩膀上,啐了一口唾沫。
“上次在平顶山后山,”
“你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换了身行头,贴了把假胡子,”
“又跑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中年男子神色未动,连看都没看断尾一眼。
他转动着手中的天命罗盘,语调平缓。
“平顶山折损的,不过是本座行走在外的一具无面法身。”
“天庭司命监左使之职,重逾泰山。”
“本座真身常年坐镇这司命古域,”
“亲自执掌天命台,主持三界因果更替。”
“下界凡妖生死、宗门气运,”
“乃至神佛换代的死账坏账,全归本座一人勾销。”
“你们真以为,凭几个地仙真仙,”
“就能坏了本座万年苦功?”
白舒握紧纯金短矛,踏前半步,身上的九十九道玄黄金纹隐隐作响。
“管你是法身还是真身。”
“既然坐在我们白虎岭的对立面上,”
“那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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