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张弓,一百张弩,同时发射,箭矢像一群蝗虫扑向城楼。
城楼上的守军猝不及防,一下子倒了一片。
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大汉被射中了肩膀,惨叫一声,被人拖了下去。
吕布认出那个人是牛辅,张扬手下最能打的将。
牛辅一退,西面的守军顿时乱了阵脚,弓弩手不敢露头,箭矢稀疏了不少。
张扬在城楼上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跑到东面,一会儿跑到西面,嗓子都喊哑了,但命令传不下去,士兵们各自为战,乱成一锅粥。
魏延的偷袭队出发了。
三百人下了马,蹑手蹑脚地摸到南门右侧。
护城河果然不深,水只到腰际,河底垫着大大小小的石头,踩上去咯脚,但不滑。
魏延第一个跳下去,水冷得像刀割,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的士兵们跟着他,没有人出声,只有水花溅起的细微声响。
过了护城河,三百人贴着城墙根,摸到了南门下。
南门的守军大多被调到了东面和西面,只剩下几十个人,稀稀拉拉地站在城门楼上,缩着脖子,抱着兵器,冻得直跺脚,根本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动静。
撞木是用一棵粗壮的树干削成的,十几个士兵扛着,走到城门洞下,开始撞击。
“一、二、三——砰!”
第一下,城门纹丝不动。
“一、二、三——砰!”
第二下,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一、二、三——砰!”
第三下,门闩断裂的声音像爆竹一样炸开。
南门洞开。
魏延拔出刀,第一个冲了进去。
“飞骑营!
进城!”
三百人蜂拥而入。
城门楼的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魏延带着人冲上楼梯,把那几十个守军砍翻在地,夺下了城门。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进攻的信号。
吕布挥动方天画戟,亲卫营两百骑兵从正面冲了过去。
马蹄踏在冰硬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赤兔马跑在最前面,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吕布一马当先冲进南门。
城里的街道狭窄,骑兵展不开,他翻身下马,提着画戟徒步前进。
迎面冲来一队张扬的亲兵,大约百余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举着一柄大斧。
“吕布,拿命来!”大汉抡起大斧,朝吕布的头顶劈下。
吕布侧身避开,画戟从下往上撩,戟尖扎进大汉的小腹,从后背透出。
大汉惨叫一声,大斧脱手,整个人挂在戟上,像一块破布。
吕布甩掉尸体,画戟横扫,将冲在前面的几个亲兵一齐扫飞。
剩下的人看见吕布如此勇猛,吓得掉头就跑。
吕布没有追,提着画戟,踩着满地的血,一步一步走向城中央的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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