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安静了。
河东,比起河内来,地方更大,人口更多,还有盐池之利。
但河东在西边,离袁绍的势力范围更远,离吕布的根基并州也更远。
去了河东,就等于把河内拱手让给袁绍,把并州的门户也交了出去。
这是明升暗降,也是调虎离山。
吕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审先生,本初公的好意,吕布心领了。
但吕布不能去河东。”
“为何?”
“第一,吕布朗现在是骑都尉,兼着并州别驾。
河东太守是朝廷的命官,没有朝廷的诏书,吕布不敢擅自上任。
第二,飞骑营的弟兄们大多是并州人,他们不愿意去河东。
吕布一个人说了不算。”
审配的脸色沉了下来。
“将军这是拒绝本初公了?”
“不是拒绝,是婉拒。
请审先生转告本初公,吕布有自己的难处。”
审配盯着吕布,目光像两把刀子。
吕布没有回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审配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将军,在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吕布请他讲。
审配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将军在河内,能待多久,不是将军说了算,是本初公说了算。
本初公想让将军待,将军就能待。
本初公不想让将军待,将军一天都待不了。”
吕布也站起来,看着审配的眼睛。
“审先生,吕布跟本初公无冤无仇,本初公为什么非要赶吕布走?”
审配冷哼一声。
“将军心里清楚。”
帐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逢纪站起来打圆场,笑着说两家是邻居,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审配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就走。
逢纪跟在后面,出了帐篷,回头看了吕布一眼,目光复杂。
审配走后,徐庶、戏志才、荀彧、毛玠从帐后走了出来。
四个人面色各异,但都皱着眉头。
“审配这个人,不好对付。”徐庶先开口,“他今天来,是来探将军的底。
将军拒绝了他,他回去一定添油加醋,在袁绍面前说将军的坏话。
袁绍本来就对将军不满,这一下更要动手了。”
戏志才咳嗽了几声,接过话头。
“动手也好,不动手也好,反正迟早要打。
早打比晚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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