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了吕布的弦外之音。
保护河东的安全,说白了就是接管河东的防务。
他这个太守,防务被人接管了,还算什么太守?
“将军,河东的防务,老夫自己还能应付。
不劳将军费心。”王邑的语气硬了一些。
吕布看着他。
“王太守,李傕、郭汜在长安,虎视眈眈。
曹操在冀州,磨刀霍霍。
这两家,哪一家是太守能应付的?”王邑不说话了。
“太守守不住河东,吕布替太守守。
河东还是太守的,吕布不夺不抢。
但河东的兵马,要听吕布的统一指挥。
这不是吕布一个人的主意,是为河东好。”
王邑沉默了。
他身边的幕僚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王邑开口了。
“将军,老夫可以答应将军的条件。
但老夫有一个要求。”
“太守请讲。”
“河东的兵马,可以听将军的统一指挥。
但河东的政务,还是老夫说了算。
将军不能干涉。”
吕布点了点头。
“可以。”
王邑叹了口气,端起酒杯。
“将军,老夫敬你一杯。”
吕布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从太守府出来,张辽跟在吕布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校尉,王邑这个人,靠得住吗?”吕布说靠不住,但他没有退路。
他没有退路,就只能靠吕布。
这就是交易的本质。
吕布在安邑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看了河东的盐池。
盐池在安邑城南,一眼望不到边。
池水是浑浊的,泛着白花花的盐末。
工人们光着膀子在池边干活,把盐从水里捞出来,堆成一堆一堆的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
吕布站在池边,看着那些盐山,心中盘算着。
一石盐,在河东不值钱,运到河内、并州、冀州,价格能翻几倍。
有了盐,就有了钱。
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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