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如果把盐的价格再提高一些,让曹操买不起,冀州、兖州、徐州的百姓没有盐吃,会怨曹操。
人心一乱,曹操就更没有精力打将军了。”
吕布摇了摇头。
“提高盐价,是一把双刃剑。
伤曹操,也会伤百姓。
百姓没有盐吃,会怨曹操,也会怨我。
我不能为了对付曹操,把百姓推到对立面去。”
毛玠没有再说什么,拱了拱手,退下了。
五月二十九,吕布收到了一封从并州来的信。
信是陈宫写的,说并州各郡的情况基本稳定,张杨在云中,牵招在雁门,各司其职,没有出什么乱子。
定襄那边,第五巡的长史还在晋阳,老老实实,不敢造次。
上党那边,张杨已经接替陈宫驻守,一切正常。
信的末尾,陈宫加了一句:“将军在河内辛苦了。
并州的事,有在下在,将军放心。”
吕布看完信,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陈宫是他在并州的定海神针,有他在,他才能安心在河内对付曹操。
六月初,河内下了第一场夏雨。
雨很大,下了整整一天一夜,黄河涨水,延津码头被淹了一半。
毛玠带着人去抢险,忙了一天,总算保住了码头。
雨停后,吕布去码头看了一眼,浑浊的河水翻滚着从西边涌来,河面比平时宽了一倍。
他看着那些在泥水中忙碌的士兵,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毛先生,你说,咱们能不能在黄河上建一座浮桥?”
毛玠愣了一下。
“浮桥?
将军要过河打曹操?”
“不是现在,是将来的事。”吕布指着河面,“曹操能过来,我们也能过去。
如果能在黄河上建一座浮桥,我们的骑兵就可以直接从冰上过河?
现在不是冬天。”吕布说不是冬天,但可以在船上铺木板,连接起来,就是一座桥。
毛玠想了想,说这个主意可行,但需要大量的船和木板。
吕布说船在造,木板在山里砍,先准备着,用不上最好,用上了就是奇兵。
六月中旬,浮桥的材料开始准备了。
毛玠从南阳请了几十个木匠,在延津码头上搭了一个工棚,日夜不停地造船、锯木板。
士兵们从山上砍下松木,用牛车拉到码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吕布每天去工地上看一次,不指手画脚,只是看。
六月底,张辽从许昌回来了。
他瘦了一圈,脸晒得黝黑,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
他一进帐就灌了一大碗水,抹了抹嘴,开始说他在许昌的见闻。
曹操的粮草囤积在许昌城北的一个大仓库里,有重兵把守,很难接近。
兵马驻扎在城西的军营里,大约三万人,由曹仁统领。
将领们各司其职,没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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