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听着,觉得哪里不对。
历史上左贤王并没有东扩,那这次到底是为什么?
陈宫忽然开口:“吕校尉,你可从那匈奴将领口中问出什么?”吕布说没有,一枪就杀了。
陈宫盯着他看了两息,缓缓道:“左贤王行事向来谨慎。
他派两千骑深入并州腹地,还派了自己的儿子,这不合常理。
除非——有人在并州接应他。”
厅堂里安静了。
张奂脸色变了,众人面面相觑。
吕布心中一动,陈宫说的正是他刚才在想的问题。
有人在并州通敌,会是谁?
陈宫没有再说,退回去坐下。
张奂沉声道:“这件事我会禀报刺史大人。
吕校尉,过几日刺史大人会亲自来雁门关,你当面跟他汇报。”吕布抱拳领命。
散会后,吕布走出议事厅,陈宫从后面跟了出来。
月光下,陈宫的面容更加清瘦,眼睛却很亮。
“吕校尉,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二十岁的校尉,怎么就能带着八百人灭了匈奴两千骑。”吕布没有接话。
陈宫又说:“我在刺史大人帐下待了三年,见过不少人。
可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宫抬头看了看月亮。
“你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吕布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陈宫太敏锐了。
他淡淡道:“末将不过是个粗人,只会打仗。”陈宫摇了摇头,拱拱手说来日方长,转身走了。
夜里吕布睡不着,披衣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他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杆普通长戟练了起来。
不是练招式,是练感觉。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突然拥有了天下无双的武力,需要时间去适应。
一戟刺出,快得不可思议。
戟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力量从脚底传到腰,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手臂,最后汇聚在戟尖上。
这一刺比他在战场上刺穿匈奴将领的那一枪还要快。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潜力远远没有发掘完。
原主凭本能战斗,靠的是天赋和勇气。
可他有两千年后的知识,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人体的潜能。
“校尉?”一个十来岁的小兵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院门口。
“陈先生说天冷,校尉夜里练武容易受寒,让小的送碗热汤来。”吕布接过喝了一口,是羊肉汤,加了姜和胡椒。
他端着空碗站了一会儿。
陈宫,到底在图什么?
吕布把碗还给小兵,转身继续练戟。
月光下,戟影翻飞,风声呼啸。
那是飞将的戟,是注定要搅动天下风云的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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