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第二声枪响震得巷顶落下几片灰尘，卡坦星人原本静止的残骸突然抽搐了一下，一块碎骨弹起半寸高。

周围的人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有人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

碰！

碰！

崔命面无表情地连续扣动扳机，霰弹枪的后坐力让他肩膀微微晃动，枪口始终稳稳对着地上的残骸。

每一声枪响过后，那些绿色的碎块都会像被踩碎的蛤蟆般猛地一颤，血浆溅在墙面上，晕开更深的污渍。

“看看，还装死呢。”崔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手指却没停。

碰！

第五发子弹打在卡坦星人残存的头颅上，那半块颅骨瞬间崩成粉末。

“.”巷子里的人群集体沉默，几个刚才最勇猛的年轻人悄悄把手里的武器藏到身后。

有个大妈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嘴唇嗫嚅着——这已经不是死的程度了吧？

碎成这样别说复活，连拼都拼不回去了。

崔命像是没听见众人的心声，换了个弹巢继续扣动扳机。

“你们记住，宇宙人，和人类不一样，”他一边开枪一边解释，霰弹打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它们的身体构造特殊，分成小块都能复活所以.”

碰！

“必须彻底粉碎。”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连眨眼的频率都没变过，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杀人武器，而是洒水壶。

弹壳落在地上叮当作响，和卡坦星人残骸的颤动声混在一起，成了巷子里惟一的背景音。

周围的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再看看地上已经看不出原形的绿色肉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刚才觉得崔命是在保护大家，现在才发现——这种对敌人毫不留情的狠劲，比宇宙人更让人胆寒。

有个上班族悄悄把椅子腿扔到了垃圾桶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见了暴风一号，绕着走都嫌近。

光太郎抱着被救下的小女孩走过来时，巷子里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他瞥了眼崔命脚下那摊已经看不出原本形态的绿色肉泥，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从卡塔昌的实战训练到跟着崔命执行任务，碎尸块、血浆糊墙都是家常便饭，早就见怪不怪。

但当小女孩的脑袋下意识往枪声方向扭时，光太郎立刻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刚才在卡塔昌训练时吼出的指令判若两人。

小女孩的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抖，刚才被卡坦星人掐过的脖子上还留着红痕，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虽然看不见，但霰弹枪击碎骨骼的脆响、血浆溅在墙上的黏腻声，还有那股弥漫在空气里的腥臭味，都像针一样扎进感官里。

旁边那个刚才还对自己笑盈盈的帅气哥哥，此刻正举着枪对着一团烂肉疯狂射击——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小女孩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把脸埋进光太郎的肩膀，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衣服，可枪声还是像鼓点似的敲在耳膜上，每一声都让她心脏缩紧。

光太郎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在发抖，他抬手拍了拍女孩的后背，视线越过人群看向崔命。

后者换弹巢的动作行云流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手里的霰弹枪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清理垃圾。

“处理完了吗？”光太郎扬声问道，声音不大却足以盖过枪声。

崔命最后扣了下扳机，随着“碰”的一声闷响，他放下枪转过身，枪管上的绿色汁液顺着枪管往下滴：“差不多了，这玩意儿生命力强，多补几枪保险。”

光太郎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小女孩往巷口走。

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发抖，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惧顺着布料传过来——也是，任谁看到刚才还温和交谈的人突然变成用霰弹枪打烂敌人的“屠夫”，都会吓得魂不守舍吧。

走到巷口时，光太郎回头看了眼，崔命正弯腰用脚把那些碎肉碾得更细。

他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远离了这片血腥地，心里想着：还是赶紧带孩子离开这儿，免得留下心理阴影。

而崔命这边，在确认卡坦星人彻底没了动静后，开始收拾现场。

他从背包里掏出黑色的密封袋，蹲下身，面无表情地将那些绿色的碎肉一块一块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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