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死了。
死在戒备森严的监狱里。
怎么会……欧阳然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侧写系统自动启动,无数可能性在脑海中排列组合,赵天磊在监狱里服刑三年,一直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遇刺?
而且偏偏是今天——我们正要去赴那场约的时候。
慕容宇的脸色比他更沉,眼底的凌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抬手按住欧阳然的肩头,动作沉稳而有力,像是要把自己的镇定传递给对方:先别慌。
这起事件绝对不是巧合。
赵天磊是影子组织的关键人物,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的死,要么是杀人灭口,要么是有人故意给我们递的一张牌。
你的意思是——欧阳然抬头看他,瞳孔微微收缩,和境外残余势力有关?
十有八九。
慕容宇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要打乱我们的部署。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赵天磊的死背后有东西。
我们先去现场,查明真相。
那暗夜之约……
推迟。
慕容宇当机立断,对方既然主动出招,我们就接着。
但在那之前,这张突然送到面前的牌,我们得先看清楚。
两人当即调整行程,放弃了原本的赴约准备,快步下楼。
警车驶出支队大院的时候,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光弧,像划破黑暗的利刃。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沉默地伫立着,将两人的影子在车厢里拉得忽长忽短。
车内的气氛压抑而紧绷。
欧阳然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在脑海中调取关于赵天磊的全部资料——从第一次涉案记录到最终落网,从他的社会关系到他在狱中的表现报告,每一个细节都在飞速过筛。
赵天磊这个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很有意思。
他是影子组织里少数几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核心成员,没背景、没靠山,全靠心狠手辣和脑子灵活。
当年抓他的时候,他手下的人都跑光了,就他一个人扛了所有罪名,一个字都没咬出其他人。
慕容宇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闻言微微颔首:我记得。
当时审讯了三个月,他什么都没说。
对,什么都没说。
欧阳然睁开眼睛,眼底闪着思索的光,但正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才说明他知道的东西足够多,多到说出来就是死。
所以有人在这个时候杀他灭口,逻辑上说得通。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现在?
他都关了三年了,要灭口早不灭,晚不灭,偏偏在我们正要和境外残余势力接触的时候灭?
时间点太巧了。
慕容宇沉声道,巧到不像是巧合。
所以有两种可能。
欧阳然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种,对方知道我们今晚要赴约,故意制造这起事件拖住我们,为他们的真正目的争取时间。
第二种——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赵天磊的死本身就是一个局,一个引我们入局的局。
慕容宇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拨通了监狱方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监狱负责人慌乱的声音:
慕容队!
你们到哪儿了?
路上,二十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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