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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末,苏正礼的灵柩在梨花村的苏家祖坟下葬。
苏锦言往城外弘法寺内请了一尊苏正礼的牌位进府,同顾氏先祖的牌位摆在一起,日日受香火供奉。
她此举便是有意为之,只要秦子衡祭拜先祖,便也着被他亲手杀害的苏正礼也在这儿。
苏锦言如此已是心思恶毒得很了,可秦子衡并未说什么,任由她的所作所为,反而初一十五之时,还亲自去奉香。
苏锦言站在门口,讽刺道:“人还是害的,你还能心平气和的在这儿烧香,难道就不怕夜里做噩梦。”
秦子衡执三柱香拜得三拜,复又插入香炉中,垂下眼眸道:“正是我害的,所以我才要来这里烧香。”
三月一过,便又是四月清明,苏锦言又往寺庙中去捐了香油钱,还花了一大笔钱给苏正礼做了三天水陆道场,秦子衡依旧未说一言。
到得五月端午,苏锦言又带着两个孩子往寺庙中去戒斋三日,秦子衡亲自护送,相接。
到得六月,实在没得什么日子能折腾的了,东府也总算安宁了几日。
六月末,高丽国二王子,带着最小的妹妹来大禹和亲,以示友好。
除了那位貌若天仙的高丽公主要在大禹朝寻夫婿之外,那位二王子李俊还带了二十名貌美的舞姬。
接见高丽使臣以及王子公主,圣上特设下接风宴,秦子衡奉命赴宴,归来时便带了两个模样极出众的舞姬。
那两名舞姬跟着秦子衡进了东府,一路行到天宁阁,站在院中,却无人安置。
秦子衡半醉半醒的闯进正屋内,将睡得迷糊的苏锦言吵醒,搂着她道:“圣上给我送了两个高丽的舞姬,你安置一下。”
他身上没什么酒味,可一开口却满是酒气。
苏锦言连眉头没皱一下,问道:“你想安置去哪儿?”
屋内未点灯,秦子衡眯着眼儿才瞧清楚苏锦言的神色,却问她:“你想安置去哪里?”
!
这些日子以来,秦子衡甚少歇在天宁阁,便是偶尔忍不住往这儿来了,却也不与苏锦言同榻,更多的时候,便是歇在书房。
苏锦言连眉头都没抬一下,便应道:“那就安置在欢喜楼吧。”
欢喜楼离正院天宁阁有好些距离,但是离外书房却最近。
秦子衡怔了一下,只觉醉得更加厉害,他看得苏锦言一眼,呵呵笑起来:“你是真心的么?”
苏锦言道:“不是将军让我安置的么?”
秦子衡语塞,可搂着苏锦言的手臂却越发用力,他掐着苏锦言的下颚,问她:“如此安排,你是欢喜还是不欢喜?”
苏锦言被他掐得生疼,蹙着眉头推得一把,却浑然不动,不由得眉宇间染上几分戾气,嘲讽道:“将军,人是你的,也是你让我安置的,日后伺候的又不是我,我欢喜也好,不欢喜也罢,只怕都同我无关吧。”
秦子衡是真的喝了不少酒,自打三月
苏正礼的灵柩去了益州,他同苏锦言的关系便一直未曾缓和过,心里闷着的这口郁结之气,如何都散不去。
他借着酒意,带了两个女人回来探她的心意,可到头来,去犹如浇了盆冷水般。
只那冷水越浇得厉害,心头的郁结便更加压制不住,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没了理智。
手上力道收紧,疼得苏锦言牙齿都打颤了,他俯下头去,恶毒的道:“怎么同你无关呢,我是要将她们放到天宁阁来伺候你的。”
带着酒气的唇瓣覆了上去,可再没得往昔的温柔,有的只是霸道又粗鲁的撕咬。
苏锦言许久未同他同房过,心中多有排斥,使了全身的力气推他,口中溢着不清不楚的声音:“秦子衡,我在守孝……”
秦子衡仿若未觉,那心头的一把火烧得他连最后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只苏锦言越是排斥,他便越是不放手。
这个夜里,两人相互折磨,谁都没落着好,秦子衡身上脖子上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又狠!
又毒。
苏锦言只觉周身的骨头都被辗轧过一般,疼得连起身都难,到得天色大亮,那枕头上的泪水都未干。
天亮时分秦子衡睁眼瞧见苏锦言那痛苦的模样,顿时仅剩的那点酒意尽数散去,反应过来昨儿干的那桩荒唐事,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把痛苦的把苏锦言揽入怀中,愧疚道:“阿言,对不起,是我不该,是我不该……”
不论他如何道歉都好,苏锦言的态度也都是淡淡的,她翻个身,背对着他,自嘲的道:“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娘子,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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