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每走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
查村账是他要查的,扳倒刘德贵是他要扳的,抓周永胜是他亲手抓的。
没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
但每一步的结果,都在把他往聚光灯底下推。
他赢得越漂亮,暴露得就越彻底。
这盘棋最恶心的地方在于——你不能不赢。
你总不能放着周永胜不抓吧?
放着刘德贵不查吧?
放着村里那些被欺负了十几年的人不管吧?
做对的事,恰恰是陷阱本身。
手机响了。
苏晚。
“秦牧,有个情况。”苏晚的声音比平时快,“今天早上我到台里,主编找我谈话。
不是叫停稿子——这次反过来了,台里要给我做一个专题。”
“什么专题?”
“就是你。
台里的意思是,我之前的两篇文章反响太大,舆论关注度已经到了央媒级别。
好几家省台都在联系我们台要授权转载。
主编说要趁热打铁,做一个深度人物专题——'退伍老兵扳倒贪腐链条'。”
秦牧没吭声。
“我没答应。”苏晚说,“但我压不住太久。
这种级别的热度,不是我一个记者能决定的。
台领导已经在跟上面报选题了。”
“你跟他们说,当事人不接受采访。”
“我说了。
主编说不需要你本人出镜,他们可以用侧面采访——采你的邻居、村民、赵铁柱、受害家属。
不需要你说一个字,也能把你的故事讲出来。”
秦牧攥紧了手机。
他想拦,但他知道拦不住。
舆论这种东西一旦形成势能,不是一个人能挡的。
越拦越有人好奇,越好奇越挡不住。
“你能拖多久?”
苏晚犹豫了一下。
“三天。
最多三天。
三天以后台里拍板了,我说什么都没用。”
“三天够了。”
秦牧挂了电话。
三天。
他需要在三天之内找到对方在临江的眼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