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达车的发动机在深夜的临江市街道上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
转速表指针死死咬在红线边缘。
秦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车厢。
他的眼神极其平稳,没有焦急,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专注。
十五分钟的车程。
那是常规速度。
他只用了七分钟。
前方两个街区就是西城区警察内部招待所。
秦牧没有踩刹车,而是直接一脚油门拐进了一条平行的暗巷。
车子在没有路灯的巷道深处熄火。
他推门下车,反手关门,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机械碰撞的杂音。
耳机里传来沈默的声音,语速很快:“老秦,招待所那一片的基站信号在两分钟前彻底消失了。
对方用了大功率的局部定向屏蔽仪。
他们进去了。”
“知道了。”秦牧摘下耳机,随手揣进口袋。
从现在开始,他不需要场外信息。
这里是他的主场。
招待所是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三层筒子楼。
外墙斑驳,前后两个出口。
秦牧借着树影摸到招待所正门外围。
门口的保安亭里黑灯瞎火。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防盗门被暴力撬开的痕迹,那个五十多岁的老保安趴在桌上,生死不知。
院子里停着两辆没有熄火的黑色套牌面包车。
车灯关着,驾驶座上各坐着一个抽烟的人。
这是标准的“拔点”战术配置。
外围放风,切断通讯,内场突击,得手后三分钟内撤离。
老鬼带来的人不是街头混混,是见过血的专业团伙。
秦牧脱下外套,随手搭在院墙上。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肌肉线条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他像一只无声的猫,贴着墙根滑向第一辆面包车。
驾驶座上的人刚把烟头弹出窗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一只铁钳般的手掌从视觉盲区探出,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那人头一歪,软倒在方向盘上。
秦牧矮身,贴着车头绕到第二辆车旁。
车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刚要转头。
秦牧的拳头已经隔着降下一半的车窗,精准地砸在他的下颌骨上。
剧烈的脑震荡瞬间剥夺了对方的意识。
外围清理完毕,耗时十二秒。
秦牧没有走正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招待所外墙的下水管道,双手发力,脚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翻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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