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秒。
原件不在。
他把手机锁屏,又解锁,再看一遍。
还是那四个字。
陈远航没有多发一个字的解释。
不需要解释。
原件不在就是不在——要么被转移了,要么被销毁了。
不管哪种,都意味着一件事:周永胜的手比他们想象的快。
从上午十点零七周永胜到酒楼,到现在下午两点出头,四个小时不到。
四个小时之内,一份存放在县国土局档案室里的土地出让合同原件就消失了。
县国土局的档案室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调档有流程,有签字,有登记。
在四个小时之内走完合法流程把一份合同调走——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种方式:有人直接拿钥匙开了档案室的门,把东西拿走了。
这个人不会是周永胜自己。
他人在柳河镇。
也不会是刘德明。
刘德明在镇政府忙着剪u盘。
是县国土局内部的人。
秦牧给陈远航回了一条:谁动的?
陈远航的回复来得慢了些。
两分钟后:档案室管理员说上午十一点左右有人来调过档。
调档单上签的名字是国土局副局长。
我核实了一下,那个副局长今天请了病假,没来上班。
病假。
秦牧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午十一点——那个时候周永胜刚到酒楼不久,苏晚还在被追。
这说明周永胜不是今天才决定销毁原件的。
他早就安排好了。
苏晚昨天晚上才拿到银行流水的电子版。
周永胜今天上午就到了柳河镇,同时安排人销毁县国土局的档案。
时间差不到十二个小时。
这意味着周永胜在苏晚拿到资料的几乎同时就知道了。
方姓线人那边漏了。
不是微信记录的问题——是从一开始,线人传资料这件事就被人盯上了。
秦牧站起来,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苏晚正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额头。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原件没了。”秦牧说。
苏晚的手从额头上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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