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没了我们就不盯合同了。
他们把合同销毁说明合同上有问题。
但地还在那儿,楼还在那儿。
工业用地上盖商业楼——这个事实他们搬不走也烧不掉。”
秦牧没说话。
苏晚的思路是对的。
证据被毁了不代表事情不存在——他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把同一件事重新证明一遍。
“你现在能查?”
苏晚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招待所有wifi,密码贴在前台桌子上,八个八。”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秦牧靠在门框上,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苏晚在查用地规划,陈远航在查国土局副局长,沈默在查青源建材的深层资金流向。
三条线同时在跑。
但这三条线到最后都会指向同一个地方——周永胜。
周永胜不是终点。
苏晚说过,省厅备案审核那一层还有一个人。
沈同辉。
但现在不是碰沈同辉的时候。
把手伸得太长,下面的东西反而抓不住。
先把周永胜这一层做实——周永胜倒了,沈同辉自然会露出来。
手机响了。
赵铁柱。
“老秦,会散了。”
“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
三点零五进去的,三点四十七出来的。”
比想象中短。
四十分钟的会,刘德明没有逐个谈话,是集体训话式的。
“出来的人什么反应?”
“大部分低着头走的,跟平时散会差不多。
但有两个人不太一样。”
“谁?”
“一个是镇财政所的所长,姓孟。
他出来之后没走,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抽了两根烟。
平时他不抽烟。”
“另一个?”
“镇国土所的副所长。
这个人我不太熟,但他出来之后直接往厕所走的。
在厕所里待了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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