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都不好。
如果她跑了,说明她手里有东西,有筹码。
但跑了就意味着找不到她,她的证词拿不到。
如果她被藏了,说明有人在控制她。
控制她的人要么是马文龙一方——毁灭证人;要么是周永胜一方——确保她闭嘴。
不管哪种,方秀兰现在是整条链上最脆弱也最重要的一环。
“铁柱,方立群的病房你能进去吗?”
赵铁柱想了想。
“我现在是停职状态,去医院不算执法,算个人行为。
以朋友名义探病……可以。
但余建平今天去过了,如果方立群被打过招呼,他不会跟我说实话。”
“不需要他说实话。”秦牧说。
“你去看两件事就行。
第一,他的伤。
急诊记录说意外跌伤——你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
摔的和打的不一样。
第二,他的状态。
一个被威胁的人和一个被保护的人,表现不一样。
被威胁的人见到陌生来客会紧张,被保护的人会警惕——但警惕的方向是朝外的,不是朝来人。”
赵铁柱记下了。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上午。
别太早,九点以后。
医院查房结束,走廊里人多,你去了不显眼。”
赵铁柱点了下头,收起手机出去了。
屋里又剩秦牧和苏晚。
苏晚从墙边走过来,在桌前坐下。
桌上还摊着那些拼好的纸条碎片。
她看着那些碎片,像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秦牧,你觉得方秀兰还活着吗?”
秦牧没有立刻答。
苏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是调查记者,问这种问题的时候跟问“数据对不对”一样平静。
但问题本身的重量不会因为语气改变。
“活着。”秦牧说。
“如果要灭口,她丈夫不会只断一条腿。
断腿是警告,不是终结。
警告的意思是——我随时能弄你,但现在还没弄,因为你还有用。”
苏晚微微点头。
跟她的判断一致。
“她有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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