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扣之前说自己拍到了东西。
那个东西还在不在她手里。
三件事,第一件可以用眼睛解决。
第二件需要接触到知情人。
第三件只能见到她本人才能确认。
秦牧从窗前退回来,坐在椅子上,开始等天黑。
等待的过程中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加密通讯器拿出来检查了一遍。
电量百分之七十三,信号正常。
沈默的新联络方式他还没有用过——这东西是最后的保底手段,不是现在用的。
检查完他重新揣好。
第二,他拿出父亲的手表翻到背面。
“秦建国1989年三等功”。
他父亲是个普通步兵,八十年代末在边境服过役,拿了一个三等功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在镇上修了一辈子车。
秦牧记得小时候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块表,父亲从来不戴,锁在柜子最底层。
他把表翻过来看了看表盘。
指针停在九点十七分的位置,不走了,可能是机芯太久没上发条。
秦牧拧了几下表冠,秒针开始动。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六点半,天色完全暗了。
秦牧穿上外套出门。
他没走正面的新华路,绕到旅馆后面的小巷,从巷子穿出去,拐上了一条通往省广电大楼方向的支路。
步行十二分钟到了广电大楼外围。
大楼正门有保安亭,进出刷工牌。
秦牧没往正门去。
他沿着大楼外围的围墙走了一圈。
围墙不高,两米出头,顶上没有铁丝网。
东侧有一个侧门,挂着“员工通道”的牌子,门旁边有个刷卡机,没有保安。
北侧是停车场的出入口,有自动道闸,旁边有个值班室,灯亮着。
秦牧重点看了西侧。
西侧靠着一栋六层的旧楼,跟主楼之间隔了大约十五米的空地。
旧楼的外墙上有个褪了色的标牌——“省广电中心职工宿舍”。
宿舍楼。
六层。
每层大约八个窗户。
现在三楼和五楼有灯亮着,其他楼层大部分是暗的。
宿舍楼有自己的单独出入口,跟主楼不共用。
出入口在楼的南侧,一扇铁门,门口没看到门禁设备,但有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
秦牧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上,装作等车的样子,看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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