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
棋手。
周严。
他的老班长,新兵连的时候把他从一堆新兵蛋子里挑出来推荐到特种旅的人。
现在的身份是军事检察院某处调查员。
周严不是那种会发废话的人。
他说“幽灵的档案我调不动”,意思是他已经尝试过了。
军事检察院的调查员去调一个退伍兵的档案,触发的警报比退役军人事务局那次只高不低。
他说“但我知道他在青云县”,意思是——他在关注这件事。
不是随便关注,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关注。
秦牧没有回复这条短信。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凉皮摊的塑料桌上,夹了一筷子凉皮塞进嘴里。
辣油放多了,呛得他眼角发酸。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他吃得快,又给他舀了半勺醋:“小伙子,不够再加。”
秦牧点了下头。
他嚼着凉皮,脑子里把眼下的局面过了一遍。
账本的主体部分,赵铁柱和陈远航正在送进市纪委方处长手里。
这条线走的是正规程序,只要方处长接了,立案调查有了依据,周永胜在临江市的手就短了一截。
最后七页涉及沈同辉的部分,在他内衣口袋里。
这部分要等沈默那边的回应。
两个小时。
苏晚手里有照片备份。
她是最后一道保险。
三条线,三个方向,互不交叉。
哪一条断了,另外两条还在。
这是他的习惯。
任务中永远留后手,后手的后手也要留。
问题是周永胜。
一个副市长在两个小时之内能做多少事?
秦牧吃完凉皮,付了钱,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没有在巷子里等着,而是沿着市纪委大楼外围的街道走了一圈。
不是闲逛,是在看周围的车辆和人。
市纪委的正门对面有一辆银色面包车,车里坐着两个人,发动机没熄。
侧门巷子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车窗关着,但后视镜的角度对着巷口。
不是纪委自己的安保车辆——那些车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过了,全部停在院内。
有人在盯市纪委。
秦牧拐进路边一家手机贴膜的小店,站在玻璃门里面,透过贴满广告贴纸的橱窗观察那辆帕萨特。
三分钟后,帕萨特的副驾车窗降下来半截,一只手伸出来弹了一截烟灰。
手腕上戴的表不便宜。
秦牧掏出手机,给陈远航发了一条消息:“正门对面银色面包,侧门帕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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