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有固定的规则和棋盘。
他是在同时拆四颗炸弹,每颗的引信都不一样,每颗炸的时候都可能引爆旁边那颗。
手机又响了。
赵铁柱。
“秦哥,刘德明从信用社出来了。
待了四十分钟,一个人出来的,信用社那个新主任没送。
刘德明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档案袋。”
档案袋。
“什么颜色?
多厚?”
赵铁柱愣了一下:“棕色的,不厚,看着就几张纸。”
几张纸。
不是现金,不是账本。
几张纸装在档案袋里——可能是协议,可能是授权文件,也可能是某种凭证。
“他出来之后往哪走了?”
“上了面包车,往柳河镇方向开。
我的人没跟,怕被发现。”
秦牧说:“明天白天,你找个理由去信用社一趟。
正常业务,别暴露目的。
看看那个新主任什么反应。”
“收到。”赵铁柱顿了一下,“秦哥,你是不是在搞大动作?”
“你做好你的事就行。”
“那我问一句——明天会不会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的?”
秦牧想了一下。
苏晚的东西发出去之后,柳河镇是第一波冲击的核心区域。
土地补偿款、工程围标,这些事的发生地都在柳河镇。
消息一出来,镇上会乱。
“明天上午十点以后,注意镇政府的动静。
有人出逃或者大规模销毁东西,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铁柱的声音紧了:“出逃?”
“只是预防。”
“明白。”
挂了电话,秦牧没有再联系任何人。
该做的都做了。
舆论弹准备好了,省纪委那条线苏晚会处理,资金线沈默在追,信用社赵铁柱在盯。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他不喜欢等。
在部队的时候,最难熬的不是执行任务,是任务前的等待。
你知道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但还没到出发的时间,只能坐着,让脑子空转。
秦牧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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