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方处长。
那个人被车撞断了腿,躺在医院里,纪委的人守在病房门口。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呢?
是保护还是监控?
方处长把腿押上去了。
他凌晨四点交通报,说明他知道这件事的风险——纪委里有人不干净,他赶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材料递了上去。
他赌的是速度,赌赢了。
材料交上去了。
但他没赌过那辆套牌车。
秦牧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
方处长不是他的人。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方处长做这件事是因为他是纪检干部,这是他的职责。
但秦牧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陈远航跨区介入搅动了临江市的水面,如果不是苏晚的调查让青云县的事情浮上台面,方处长未必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动手。
他的连锁反应波及到了方处长。
方处长断了一条腿。
这笔账他记着。
不是对自己的愧疚——方处长的选择是方处长自己做的。
但那辆套牌车是谁安排的,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
陈远航说车还没查到。
套牌车,作案后弃车,车上没有指纹——手法很专业。
不是临时起意,是有预谋的。
谁有能力在几个小时之内安排一辆干净的套牌车去撞一个纪委干部?
沈同辉?
他有这个动机,但他在东海省,远程操作这种事风险太大。
周永胜?
他在临江市,地利上方便,但他的行事风格太谨慎,不太可能直接安排暴力行为。
刘德明?
层级不够。
马文龙的残余势力?
马文龙本人进去了,但他手下的唐坤还在——不对,唐坤也被批捕了。
唐坤手下那些人呢?
打散了,但不代表全部收拾干净了。
秦牧睁开眼。
唐坤的人。
马文龙倒了,唐坤进去了,但唐坤手下那几十个人不可能全部被抓。
有案底的进去了,没案底的散了。
这些人没有组织了,但如果有人给钱,他们仍然能干活。
谁给的钱?
谁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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