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秦牧骑在电动车上,单脚撑地停在路边。
手机贴在耳朵上,叶启明的声音还在继续。
“六点零三分,周永胜通过市委办公厅提交了书面辞职报告。
理由是'身体原因'。
报告直接递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秦牧没说话。
叶启明继续:“市委那边暂时没有批复。
但这份辞职报告的时间节点很有意思——他不可能知道我们今天到,但他知道陈远航昨天出现在南环路。
一个市局刑警支队副队长跑到镇上来办案,这个信号他读得懂。”
“他辞职能拦住你们吗?”
“不能。
辞职不影响纪检监察程序。
就算今天批了他的辞职,他的问题该查还是查。
但——”
叶启明停了一拍。
“辞职之后,他的人事关系从市委管辖变成退休干部管辖,调查权限和程序会复杂一层。
这不是挡路,是给自己多争取了一个缓冲。”
秦牧听懂了。
周永胜不是在认输,是在拖时间。
辞职报告一递,市委得走程序——研究、讨论、批或不批。
这个过程中,周永胜依然有活动空间。
他可以继续联系省里的人,可以继续转移资金,可以继续销毁证据。
昨晚他老婆连夜跑省城,今早他递辞职信。
两步棋前后脚,衔接得很紧。
“叶处,他老婆昨晚去了省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
她开私家车走国道,不走高速。
到了省城见了一个人,开公务车的,车牌是省级单位的公用牌照。
进去的时候两个行李箱,出来的时候一个。”
叶启明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长。
“秦牧,你身后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秦牧没接这句话。
叶启明也没追问。
他只说了一句:“这条线我记下了。
车牌号有吗?”
秦牧把沈默发来的车牌号念了一遍。
叶启明在那边应该是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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