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比我预期的清楚。”
“班长教得好。”
周严没搭这个茬。
军事检察院待久了,客套话进不去他耳朵。
停了两秒,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换了一套系统,完全是业务模式。
“我需要你整理一份材料。
不用全部,挑着给。
2017年审计约谈的相关文件——能拿到原件最好,拿不到就把时间、文号、经办人列清楚。
郑凯退役之后的工商登记、经营流水,有多少给多少。
沈维康的履历不用你操心,军事检察系统自己能调。”
“国安那边的u盘数据呢?”
“不急。
初查阶段我只需要公开渠道能获取的信息。
u盘那些东西等立案之后再走调取程序——到时候是军事检察向国安正式发函,一切都在程序内。”
秦牧明白了。
周严要的是“干净”。
初查报告里不能出现任何来源不明的情报,否则整个案子的程序基础就不牢。
他用公开信息立案,立了案再用合法手段调取真正的核心证据。
棋手。
他这个代号不是白叫的。
“多久能启动初查?”
“材料到了我当天写报告。”周严说,“报告交上去,审批流程走内部通道。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
这个得看上面排期,我没法控制。”
三天。
秦牧攥了一下手机。
三天时间,沈维康能做很多事。
周严像是听出了他的想法。
“三天是我能压到最短的。
但你也听我一句——沈维康现在在找你,说明他慌了。
慌的人容易出错。
你别动,让他自己露。”
秦牧没说话。
“小秦。”
“嗯。”
“你找我是对的。
这种事你一个人扛不了,沈默也扛不了。
军队里的人,得军队自己来清。”
周严挂了电话。
秦牧把手机放在胸口,平躺着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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