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黎家在城南的布庄刚开门，掌柜就发现昨天约好来提货的几个老主顾一个都没来。

他让伙计去问，伙计跑了一圈回来，站在柜台前面喘着气：

“掌柜的，王家、赵家、孙家都说以后不跟咱们来往了。

之前下的订单也全撤了，说货不要了，定金也不用退。”

掌柜的脸色发白：“三家全撤了？”

伙计点头：“三家全撤了。

王掌柜还说了一句，‘跟黎家做生意，怕以后名声不好听’。”

当天下午，黎家茶行的管事也赶来报信，三家外地的茶商同时来说，今年秋茶的订单全部取消。

管事站在黎家正堂里，手里拿着那几封解约信，声音都在抖：

“老爷，这三家茶商跟咱们做了快十年了，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他们说……说以后不合作了。

问原因也不说，就说‘不方便再往来’。”

“去给我调查，到底是谁要害我黎家。”黎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黎家在城西的当铺出了更大的事，当铺的库房里，压着一批从霍家布庄调来的货，原本约定月底结款，霍家那边忽然派人来把货全部拉走了，一匹布都没留。

当铺的管事追出去问怎么回事，霍家来的人只说了一句：“我们少爷说了，以后不跟黎家做任何生意。”

管事回来把话传给黎父，黎父把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黎母在正堂里急得直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家为什么忽然对我们动手？”

黎湘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脸色白得吓人。

黎父看了她一眼：“你那天在陆府门口到底干了什么？”

黎湘婉嘴唇动了动：“我、我就是让人去闹了一下，没想——”

“没想什么？

你没想什么？”黎父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霍翊尘是什么人？

他连京城的官都不放在眼里，你惹他？

还去惹他的未婚妻，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你不知道我们所有人的生意都要依靠霍家！”

第四天黎父坐不住了，备了一份厚礼亲自去了霍家老宅。

他在门房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霍家的管事才出来把他领进了偏厅。

霍翊尘坐在偏厅里喝茶，看到他进来也没有起身，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霍公子，老夫今日来是想说清楚事情。”黎父把礼物放在桌上语气放得很低。

“黎家与霍家素来无冤无仇，为何霍家忽然断了我黎家所有的生意往来？”

霍翊尘放下茶杯看着他：“黎老爷不知道原因？”

“老夫确实不知。”

“那你回去问问你女儿。”霍翊尘语气平淡，“她做了什么，她自己清楚。”

黎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很多：

“霍公子，小女不懂事，做错了事，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可黎家上下上百口人，铺子几十间，生意断了，大家都活不下去。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黎老爷，”霍翊尘打断他，“你女儿买通丫鬟偷东西，找混混造谣，毁的是我霍翊尘未婚妻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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