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助理问“还查不查”，张文宇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公务机，临时航线，一路绿灯，最高决策层那边的人……这些词每一个都让他感到心惊胆战。

助理在电话那头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催促，就是那么等着。

张文宇想了想站在冷链车前的、那个男人的样子。

平平凡凡、且穿着普通。

站在云朵舒身边，虽然是一副不急不躁地模样，但是他在对方身上一点都感受不到那种‘上位者’的气场。

所以，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能跟公务机扯上什么关系，更不信云朵舒还能有这种人脉或者渠道。

“继续查！”

良久后，张文宇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他们不可能坐那趟公务机。

云朵舒我很了解，她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人脉。

还有……你认为公务机是大白菜吗？

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张文宇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估计就是从长安转到别的地方，再转机过来的。

公务机那东西，基本上咱们根本就接触不到。

继续查。

我今天必须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助理应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张文宇也是直接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张文宇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

“张总，”

助理的声音还是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对方的很多信息……好像是被人为封锁了。

我查了好几遍，但是每一次出来的信息都不一样。”

张文宇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查到的资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的。

年龄、籍贯、学历、联系方式、以及在互联网上留下记录……等等，每次刷新都会发生变化。

比如，籍贯，每一次查都是不一样的。”

助理接着说道：“这种情况，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不过，有一条工商信息是对的，我反复核对了三遍，信息没有变化。”

“什么信息？”张文宇连忙问道。

“他叫江澈，在长安开了一家公寓，刚开不久。

名字叫‘禾里·柚见公寓’。

注册资金实缴一百万，经营范围是公寓管理、房屋租赁、餐饮服务…这些。

至于其他信息，好像是被人为处理过，我还查了其过往履历，都是假的。

而且每次查到的都不一样。”

张文宇正在窗台上靠着，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阴沉地脸照得有些发白。

他顿时飞速思考起来：信息能被人为封锁，且每次查都不一样，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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