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下坠。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她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刻,她好像看见一个穿红衣的身影,从湖面跳了下来,朝着她伸出手。
那人的脸模糊不清,可她却莫名地觉得安心。
……
“嘀 —— 嘀 —— 嘀 ——”
心电监护仪的规律声响在耳边,一下又一下,单调得让人烦躁。
沈星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呛得她皱了皱眉。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虎口处传来隐隐的胀痛。
医院。
她怎么会在医院?
记忆停留在琴弦断裂的瞬间,还有那片白茫茫的雾,那面镜子一样的湖,还有那首童谣。
后面的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小姐,你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手里端着托盘,看样子是来换药的。
沈星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
她撑着胳膊勉强坐直,声音沙哑:“我怎么了?”
“你在音乐厅演奏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是工作人员把你送过来的。” 医生翻了翻病历,“初步诊断是应激性昏迷,可能是长期劳累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
你的手也被琴弦划伤了,缝了三针,不算严重,但近期最好不要碰琴。”
应激性昏迷?
沈星皱了皱眉。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累。
最近虽然演出多,但她作息规律,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昏迷?
而且那片白雾、那面湖、那首童谣,都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腕抬到眼前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左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胎记。
星形的,红银交织,红色的纹路像燃烧的火焰,银色的纹路像流动的星光,两种颜色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六角星。
胎记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异常清晰,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的。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手腕上从来没有过什么胎记。
沈星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枚胎记。
烫。
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股灼热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
她猛地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和她的昏迷有关系吗?
“医生,” 她抬头看向医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手腕上的这个…… 胎记,是怎么回事?”
医生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奇怪…… 送你来的时候还没有啊。
我记得很清楚,给你做检查的时候,你手腕皮肤很干净。”
他说着,伸手想碰一下,却被沈星下意识地躲开了。
医生也没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某种应激反应导致的色素沉着?
或者是血管畸形?
我安排一下,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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