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沈月双星血脉已经彻底圆满,不再有阴阳割裂的旧伤;本心之钥完好无损,只是经过数次大战之后,钥身能量损耗严重,需要一段时间休养回充。
唯独归一花粉,还没有大规模生成。
花田蜕变才刚刚完成,整片花海还处在形态转换的过程,要等到花期全盛,才会大量飘落这种特殊花粉。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等待花期全盛。”沈月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的期待被现实浇上一层冷静,“不能急。
越是期盼,越不能冒进。
一旦唤醒失败,我们连再见到他们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道理她全都懂,可心底那份积压多年的渴望,不会因为理智就轻易消散。
从小到大,她背负阴印的折磨,独自咽下无数痛苦,无数个濒临崩溃的夜晚,她都曾经幻想,如果父母在身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份念想,她只能深深压在心底,不敢过多触碰。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克制反而变成一件格外煎熬的事情。
沈星能够读懂姐姐眼底的挣扎。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月冰凉的手腕。
掌心传递过去的温度,稍稍安抚了对方翻涌的心绪。
“我也很想立刻见到他们。”沈星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足够真诚,“可我们不能拿他们残存的性命去赌。
归墟核石室里面,还遗留着父亲当年全套的实验台、卷宗、烧瓶与观测记录。
与其干坐着等待花粉成熟,不如我们先回到那间石室,把父母留下的全部资料重新梳理一遍。”
“说不定卷宗里面,还记录着关于唤醒流程的补充警告,或者是当年他们提前留下的留言。”
这个提议得到另外两人的认同。
当下,三人不再继续驻足花田。
陆野催动轮回红印,开启一条安全的时空跃迁通道。
不再是过去那种在危险夹缝之中仓促逃亡的穿梭,如今心宁境秩序稳固,时空通道平稳柔和,四周不再有扭曲撕裂的乱流。
微光包裹住三个人的身形,一瞬间,便从明暗共生的星野花田,跨越遥远距离,重新落回到归墟核内层那间熟悉的石室。
时隔多日再度归来,石室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
青铜执念剥离模拟仪静静摆在房间中央,仪器外壳上面布满战斗留下的细密裂纹,当年那一场执念聚合体爆发的战斗痕迹依旧清晰。
石台上堆积如山的牛皮纸卷宗、琉璃密封罐、星髓矿石样本,还保持着他们离开之时的模样。
当年母亲残魂消散的位置,石壁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银白微光印记。
湖水从石室入口缓缓流过,水下光线柔和,照亮室内每一处角落。
沈月走上前,指尖抚过模拟仪开裂的青铜外壳。
仪器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再也不需要用来囚禁执念聚合体。
如今聚合体已经转化为守护本源,汇入三彩花田,这台老仪器,仅仅只是一件见证过无数生死抉择的古旧遗物。
沈星径直走到堆满卷宗的石桌旁边,伸出手,轻轻拂过最顶层那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面手记。
那是父亲林砚的主实验日记。
当年他们只来得及匆匆读取其中关键的几章,知晓执念剥离实验的核心思路,但是卷宗体量庞大,还有大量附录、补充批注、边角笔记,都没有来得及细读。
她把这本厚重手记抱起来,纸张被星髓浸润过,在水下不会受潮腐烂。
封面上父亲手写的字迹沉着有力,字里行间藏着属于科研者的严谨,也藏着为人父的柔软。
陆野则走向石室靠墙的一排储物搁架。
搁架上面整齐摆放一排排密封琉璃烧瓶,瓶中封存着各式各样的样本:星野花不同阶段的组织、蛊虫蜕下的残壳、不同纯度的星髓萃取液,还有几瓶封存着微弱情绪样本的透明容器。
他小心地逐个拿起,仔细瓶身上面手写的标签,筛选出所有和归墟封印、肉身休眠、神魂唤醒相关的实验记录。
石室之内,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隔着湖水,听上去朦胧而安静。
沈星一页一页往下翻阅父亲的主手记,越过大量关于执念剥离、阵法模拟的实验数据,翻到手记后半部分,终于看到一大块专门记录归墟封印搭建过程的附录章节。
「归墟自囚封印·补充备忘。」
开篇标题映入眼帘。
父亲的字迹在这里,明显比前面的实验记录要柔和很多,少了冰冷的数据感,多了私人的倾诉感。
看样子,这一部分内容,是他在实验间隙,偷偷写给两个女儿的留言。
> 如果你们读到这一页,说明心宁境的明暗秩序已经完成重构,叛离一脉主导的扭曲法则宣告破产。
我们的自囚封印,将会进入缓慢的解锁周期。
请牢牢记住:封印的本意是保护,不是牢笼。
千万不要被想要见到我们的情绪冲昏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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