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山路是假的,茅山是真的。
真假混在一起,他就分不清了。”
“可茅山真的有暗河。
如果许又开亲自去,他可能会找到那里——”
“所以我们得抢在他前面。”楼明之拿起外套,“明天一早出发。
在许又开反应过来之前,先进暗河。”
谢依兰看着他的眼睛。
灯光下,楼明之的眼底有血丝,但目光很稳。
她想起第一次在赵兆丰案发现场见到他时的样子,那时候他刚从刑侦队被踢出来,整个人像一把收鞘的刀,锋芒藏在钝了的刃口下面。
现在刀又亮了。
“好。”她说,“明天一早。”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楼明之把车停在句容市茅山风景区外围的一条土路上。
再往前就是山路,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两人下车,背上各自的行囊。
谢依兰带了短剑、罗盘、一卷旧地图和干粮。
楼明之带了手电、绳索、登山扣和那枚青铜令牌。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一片杂木林,青霜门旧址出现在眼前。
山门确实已经拆了,只剩下两根石柱,柱顶的云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石柱后面是一片荒废的平地,长满了齐腰的野草。
再往后,山壁拔地而起,灰白色的石灰岩上爬满了藤蔓。
谢依兰走到石柱前面,伸手摸了摸柱身上的纹路。
她的手指在云纹的某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顺时针按了下去。
石柱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两人脚下一块石板微微下沉。
暗门的入口在石柱后方三米处的山壁上。
藤蔓后面是一道不到一米宽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谢依兰打头,楼明之断后,两人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
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空间骤然开阔,是一个天然溶洞。
穹顶很高,钟乳石倒挂着,手电光照上去,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洞内有风,带着潮湿的泥腥味。
谢依兰把罗盘掏出来,指针晃了两下,指向东北方。
“暗河在那个方向。”她说,“跟我走。”
两人沿着溶洞内的石径往前走。
脚下时而是碎石,时而是湿滑的苔藓。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传来水声——低沉、绵长,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呼吸。
暗河出现在手电光尽头。
河面不宽,约莫三丈,水流平缓但极深,手电光照下去,看不见底。
河对岸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着几块条石,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坐过。
谢依兰跳过河,落在石台上,蹲下来仔细看那几块条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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