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抵在地板上,汗水顺着眉骨滴落,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但硬生生没有发出任何一声痛呼。
池怀泠看不下去了。
她冲上前,一把抓住父亲再次扬起的手腕:“够了!
您不能再打他了!”
“你让开!”池父的声音颤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狮。
“我今天就是要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池怀泠张开双臂,挡在池怀衍面前,像一堵瘦弱的高墙。
她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愤怒有些扭曲的脸,“你打他有什么用?”
“你打他就能让他不喜欢那个人吗?
你打他就能让他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吗?
你当年.
.
.”
池父的手僵在半空中。
藤条的末端微微颤抖着,像他此刻的情绪一样,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池怀衍跪在地上,倔强地抬起头。
他看着父亲那张不甘的脸,忽然嗤笑了一声。
“你以为改了他的姓,就能证明他爱你吗?”
池父的手猛地攥紧了藤条。
“你就是个可怜虫!”池怀衍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带着血和痛。
“你一辈子都在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可你得到了什么?”
“他不爱你,他选了别人,你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你现在凭什么不让我追求我爱的人?
我肯定比你强,我一定能追到他!”
“你给我闭嘴!”池父扬起藤条,又要抽下去。
池怀泠死死抓住父亲的手腕,浑身发抖,“够了!”
池怀衍从地上站起来,后背的伤让他动作有些迟缓,衬衫上暗红色的痕迹在灯光下很是刺眼。
他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姐姐,然后脚步踉跄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池怀衍回过头,朝客厅里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泪水和怒火,狠狠扎进了池父心底那道看起来已经被时间结痂的伤口里。
“你自己上赶着当小三,还被踹了,凭什么不让我追求爱?
!”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池怀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池父手里的藤条已经掉在了地上,他站在客厅中央,身形在这一刻看起来苍老又孤独。
池怀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藤条,放回装饰架上,然后转身走上了楼梯。
走到一半的时候,池怀泠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只有声音从楼梯上方落下来。
“早点休息,谢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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