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衍和池怀泠同时转过头,看到池父正站在楼梯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脸色阴沉。
他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池父走到池怀衍面前,目光如刀。
“你姐姐这一个月没有一天休息过,你不但不帮着分担,还要在这里对她大呼小叫?”
池怀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下巴依然倔强地扬着:“我没有。”
池父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带着多年积压的威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追一个有夫之夫,丢人现眼!
我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池怀衍的脸色瞬间白了,“父亲,你根本不懂!”
“叫我谢董事长!”池父的声音比他更大,震得客厅里的水晶灯似乎都在轻轻颤动。
池怀衍的身体僵住了。
谢董事长——
从小到大,池父从不允许他们叫他“父亲”或者“爸爸”,只能叫“谢董事长”。
这个称呼像是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们之间,把父子关系变成了一种冰冷的上下级关系。
池怀衍咬着牙,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谢董事长。”
“上赶着当小三?”
池父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有多下贱?”
池怀衍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他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神情偏执又坚定,开口说了一句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的话。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池父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池怀衍,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他快步走到墙边,取下那根挂在装饰架上的藤条。
那根藤条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被磨得发亮,显然被使用了无数次。
“跪下!”
池怀衍看着他手里的藤条,嘴角扯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藤条落下来的声音和记忆里的一样刺耳,“啪——”
第一下狠狠抽在池怀衍的后背上,藤条隔着衬衫的布料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肩膀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指节掐进掌心,但愣是没有出声。
“你姐姐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事?”
第二下。
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红色的痕迹,边沿还在往外渗。
池怀衍的拳头攥得更紧了,脊背弯了一下又直起来,依然咬着牙不肯求饶。
“你连她十分之一都没有做到,还要在这里对她大吼大叫,谁给你的胆子?”
第三下。
池怀衍冷汗涔涔,但还是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铁锈的味道在舌尖上弥漫开来。
池父看着皮肉绽开的后背,声音冷硬,“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才让你变得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一下又一下,藤条的破空声无比尖锐。
池怀衍跪在地上,后背已经感觉不到具体的疼痛了,只有一片火辣辣的麻木,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皮肤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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