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那些我是开玩笑的。
只是打个比方,让你别想太多。”
凌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神色坦然,然后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诊疗床上,干笑了几声。
“哈哈沈医生,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怪吓人的。”
“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喜欢我,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好。”沈渊答应着,重新开始手上的按摩动作。
他的手法依然专业,力度恰到好处,但笑意明显没有到达眼底。
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浅色瞳眸里,深沉得像夜色下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凌洛浑然不觉,趴在床上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对了,还有陆哥他最近也怪怪的。”
“他送了我一双球鞋,限量版的,可贵了。
说是赞助商多送的码数不对,他穿不了。
你说我要不要送他点什么回礼?
可是太贵的我又送不起.
.
.”
沈渊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在凌洛的腰部轻轻按压着,感受着那片皮肤下肌肉的纹理和温度。
“还有池哥,”凌洛继续说,“他本来约我去他的小岛上玩,我都答应了,结果因为最近不能出国就拒绝了。”
“他好像很不高兴,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我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我说没有,他就是不信。”
沈渊的手指在凌洛的腰椎附近那颗小痣边缘轻轻划过,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你最近的人际关系似乎很活跃。”
“是吗?”凌洛想了想,“好像是有点。
不过大家都是好兄弟,活跃点也正常。”
沈渊站直了身体,摘下眼镜,用两根手指揉了揉鼻梁。
他的指尖有些发凉,鼻梁的皮肤也因为长时间佩戴眼镜,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沈渊闭上眼睛,不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失控了。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作为一名医生,他习惯了观察和分析,习惯了站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审视所有人的行为模式,包括他自己的。
沈渊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陷入这种境地。
但他对凌洛的情感,已经无法用多巴胺或者任何已知的激素水平来解释。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在胸腔里生根发芽,根须穿透了他的理性和专业,扎进了沈渊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深处。
他的病历本里,夹着几页专门属于凌洛的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细节——
喜欢的食物、讨厌的味道、说话的惯用语、笑的时候眼尾弯弯、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食指敲桌面、紧张的时候会先舔一下下唇再开口.
.
.
沈渊记录这些的时候,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患者,为了更好地进行治疗。
但他骗不了自己。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医患关系的范畴,甚至超过了赌约对象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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