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你嘅场,有咩好提议?”(江老板,你的场子,有什么好提议?)
江绰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枚筹码,那双上挑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既然台球打完了,不如来玩两把牌?
我这里正好有一张空出来的牌桌。”
他的目光落在凌洛身上,“宝贝儿,会玩牌吗?”
凌洛老实摇头:“不会。”
“那就更好了。”江绰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不会玩的人,运气通常最好。”
凌洛看了看娄斯年,又看了看江绰,心里有些犹豫。
他对赌博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好感,小时候在街边看到过太多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人,那种惨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江绰说的“玩两把”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娱乐,而不是那种他印象中倾家荡产的赌博。
而且,凌洛确实有些好奇。
那种电影里西装革履的人们围坐在牌桌旁无比帅气地推出一堆筹码的场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凌洛对一切新鲜的东西都跃跃欲试,这是他骨子里的天性,像是一只对所有未知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幼犬,看到什么新东西都想凑上去闻一闻,用爪子扒拉两下。
他想了想,开口道:“可以,但说好了我们不赌钱。
我还从来没玩过牌,可以先试试简单的。”
江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愉悦:“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他转向娄斯年:“娄生,赏唔赏面?”(娄先生,赏脸吗?)
娄斯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凌洛一眼。
那个后生仔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真是可爱。
娄斯年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
“就照头先嘅彩头,应承对方提出嘅任何一个条件。
筹码只系点缀,冇实际意义。”
(那就还按照刚刚的彩头,答应对方提出的任何一个条件。
筹码的话,只是添头,没有实际意义。)
几人来到楼下的公共牌厅。
灯光比楼上更亮一些,几盏大型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张牌桌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穿着黑色马甲的荷官在各桌之间穿梭,筹码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乐。
江绰拍了拍手,示意荷官让位,自己坐到了发牌员的位置上。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位常客认出了江绰,纷纷打招呼,有人甚至放下了手中的牌站起来致意。
而当他们看到江绰身后的娄斯年时,那阵骚动变成了低低的惊呼。
娄斯年,这位在港澳商圈里几乎从不涉足赌场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了这里的牌桌上。
消息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江老板亲自做荷官?
罕有嘢喎。”
(江老板亲自当荷官?
稀罕事啊。)
“仲罕有嘅系娄生竟然会上牌枱,佢几多年冇掂过呢啲嘢啦?”
(更稀罕的是娄先生竟然会上牌桌,他多少年没碰过这个了?)
“对面嗰个後生仔系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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