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雪场在郊区的某个大型体育产业园内，占地约三千平方米，模拟雪道的坡度从初级到高级一应俱全。

虽然是人工场地，但铺设的旱雪毯质感逼真，滑行起来与真雪的阻力相差无几。

顾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他一进门，前台的工作人员就热情地打招呼：“顾先生，欢迎！

还是老规矩？”

“今天带了朋友来。”顾奉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凌洛，“帮我准备两套装备，初级道的。”

“好嘞！”工作人员的目光在凌洛身上快速打量了一圈，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然后利落地转身去准备了。

顾奉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熟门熟路地带着凌洛去了装备区。

“VIc装备区在这边，”他侧过头对凌洛说，“你先看看需要什么尺寸，我去拿。”

顾奉说着走向储物柜，但脚步却在半途中顿住了。

凌洛正站在长椅边上，双手抓住衬衫的下摆，往上一掀，整个上半身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了空气里。

顾奉的呼吸一滞。

凌洛的身材比他从那件宽松衬衫下推测出来的要好得多得多。

长期的自由潜水和系统性力量训练打磨出来的肌肉线条，结实又流畅，像是被水流亲手雕刻出来的。

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往下收窄的腰腹，八块腹肌的轮廓清晰分明，在灯光下呈现出明暗交错的立体感。

他脱衣服的动作太大，胸肌一颤一颤的。

人鱼线的末端若隐若现，消失在裤腰的边缘，引人探索。

顾奉站在原地，感到鼻腔深处涌起一股温热。

他抬起手，用手背快速地擦了一下鼻子，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红色痕迹。

顾奉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深处。

“上海这鬼天气，”他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太干燥了。”

凌洛换好速干衣和滑雪裤，抬头发现顾奉还站在柜子前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医生？”

顾奉回过神来，迅速拿齐一套完整的装备，滑雪靴、护膝、护肘、头盔。

他走到凌洛面前，“来，试试这个。”

顾奉弯下腰，将头盔轻轻戴在凌洛头上。

他调整了一下绑带的松紧，指尖轻柔地在凌洛的发间穿行，偶尔故意触碰到头皮，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凌洛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顾奉按住他的肩膀，“绑带歪了会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轻，呼吸喷在凌洛的额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顾奉刚刚趁着凌洛不注意，偷偷喷的口腔清新剂的味道。

混合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调香水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包围圈。

凌洛只好乖乖坐着，任由顾奉帮他调整头盔。

“好了。”顾奉的声音有些哑。

凌洛活动了一下脖子，头盔戴得很稳。

他抬头对顾奉笑了笑，“谢谢顾医生。”

顾奉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客气。”

凌洛低头去拿放在长椅上的雪鞋，正准备弯腰去穿鞋，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我来。”

凌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顾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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