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灵均不假思索,朗声答道:
“主公深谋远虑。
法者,国之准绳也。
武者,卫国之利器也。
二者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不可偏废。”
屈灵均看向周围那些听得半懂不懂的百姓,声音放缓了些。
“军士日练既毕,当增军律、算学之课。
游侠受雇之初,当先明示赏罚、契约及伤亡之恤。
初晋者入籍之时,教其识令牌、读文书,晓其力之所用。
先知荣辱,再明法度。
先明赏罚,再授武勇。
武力有去处,血气便不至乱撞。”
“善!”周云击节赞叹,只觉此人所言,句句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他兴致更浓,提出第三问:
“先生之论,如拨云见日。
云再问一事。
花城坐拥蛮荒,资源丰沛,然此乃地利,非长久之计。
敢问先生,富民之后,当如何兴业,使商通四海,工利万物,成百年不衰之基业?”
屈灵均闻言,神情愈发激动,他长揖及地,声音也高亢了几分:
“主公高瞻远瞩。
夫商者,通有无,活经济。
工者,利器用,强国本。
要让商工长久,便要让学问入账册、工坊和路牌。”
他说到这里,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
“商队每行一城,记录道路、水源、物价、药材、粮价。
工坊每成一器,留下图样、尺寸、改良得失。
匠师带徒时,一边口传手教,一边把经验写成册子,留给后来人。
如此一来,商路越走越明,工艺越积越厚,花城今日所得,才不会随一人老去而断绝。”
三问三答,屈灵均没有铺陈玄虚,句句都能落回花城眼下的工地、军营、商路与学堂。
婉儿听到“定课本、定考课、定升迁之路”时,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
她平日处理政务时感到的那些零散堵点,仿佛被人用一根线串了起来。
铁山则盯着屈灵均,眼睛越来越亮。
图纸、尺寸、匠学、学徒册……这些词落进他耳中,比任何空泛的宏论都更有分量。
周围的百姓听不全其中深意,却听懂了几句最朴素的话。
学一字,能多一分生计。
力工,也能一步步学成掌事之人。
就在此刻,周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忽然站直了身子,对着屈灵均,深深地躬身一礼。
“云有一事,恳请先生赐教!”
屈灵均连退半步,避开这一礼,声音都急了几分:“主公,万万不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