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岩城若真藏着杀招,死的是他们白石、鹿鸣的弟兄。
松岩城若只是虚张声势,等他们双方拼得筋疲力尽,花城军便能从容上前收割全场。
横竖花城都不吃亏。
好狠的算计!
洪威倒吸一口凉气,背脊泛起阵阵寒意,心底的警惕瞬间拔到了极点。
身旁一名副将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将军,怎么办?
松岩城就在眼皮子底下,咱们还打不打?”
“打?”
洪威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花城三千青铜军就在屁股后面盯着,你想带着弟兄们去给人家当炮灰?”
副将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排列得如铁板一块的青铜军阵,头皮发麻,立刻闭紧了嘴。
洪威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几分亲和的笑意,远远朝沈拓抱拳拱手。
“沈将军误会了。”
“我军带着这些器械,纯粹是为了在野外操练攻城步调,顺便搞一场军事演练。”
他指了指松岩城的方向,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演练得差不多了,我等这便带队回城,绝不打扰贵军借道。”
沈拓皱着眉,像是费了很大劲才听懂这番说辞。
“你们大老远跑到松岩城下,领着三万大军、抬着十几架云梯撞木,就是为了演练?”
洪威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正是!”
沈拓点了点头:“那你们这军务还挺清闲。”
洪威权当没听出话里的揶揄,猛地调转马头,厉声喝道:“后军变前军,全军掉头,返回白石城!”
军令传下,几名受压迫感所慑的将领如释重负。
三万大军沿着狭窄的官道缓缓转向。
前后队伍挤在路口,庞大的云梯与辎重车一时拐不过弯,士卒慌乱避让,原本严整的阵型顿时显得杂乱无章。
沈拓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副场面,声音不大不小地吐出一句:“明明想来偷城,到了城门口又吓得跑路,真是个奇葩。”
洪威的背影骤然一僵。
身旁副将连忙凑近提醒:“将军,他说您是奇葩。”
“闭嘴!”
洪威捏着缰绳,眼皮不跳地继续朝前:“风大,你听错了!”
副将张了张嘴,只好缩回脖子。
沈拓见洪威毫无反应,摇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怂包。”
洪威脚下的马蹬被踩得吱呀作响。
另一侧的副将生怕他没听清,赶紧贴过来:“将军!
他骂您是怂包啊!”
洪威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满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两名副将精神一振,身后的亲卫也纷纷抽刀出鞘。
所有人都以为将军终于要血性发作、率军回头讨个公道。
下一刻,洪威猛地挥下马鞭,扯开嗓子厉声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
!”
“全军加速,给我撤!
!”
啪的一鞭甩在马臀上,三万联军如蒙大赦,推着半转向的辎重车辆,灰溜溜地顺着来路狂奔离去。
沈拓目送这股尘土滚滚远去,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