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刘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要帮他去开安眠药？

他要这些药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王秀兰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不知道？”刘宇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不知道他拿着这些药，去杀了他的亲孙子，然后自己也跳楼了？

！”

“不！

不是的！”王秀兰突然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福林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会杀人的！

他最疼小虎了！”

“那他为什么要你去开安眠药？

整整一瓶！”

王秀兰捂着脸，终于崩溃了，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哭了很久，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在刘宇的再三追问下，她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原来，王秀兰和吴福林，在年轻的时候，是一对恋人。

那时候他们都在红旗厂上班，郎才女貌，是厂里公认的一对。

但后来，因为一场误会，两人分了手。

吴福林一气之下，娶了后来的妻子。

而王秀兰，也赌气嫁给了别人。

几十年过去了，他们各自成家，生儿育女，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邻居。

那份感情，被深深地埋在了心底，谁也没有再提过。

直到几年前，王秀-兰的老伴儿去世了。

吴福林的老伴儿也接着走了。

两个孤单的老人，又开始慢慢地走动起来。

“他……他过得不开心。”王秀兰擦着眼泪说。

“尤其是那个二儿媳妇进门之后。

他天天跟我诉苦，说那个女人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他说，他快撑不下去了，想早点去见他老伴儿。”

“一个星期前，他来找我。

他跟我说，他想……想走了。”

“但他又怕，怕一个人在下面孤单。

他求我……求我陪他一起走。”

刘宇和陈火旺都愣住了。

相约自杀？

“他让我去帮他开点安眠药。

他说，吃完药，睡一觉，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王秀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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