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追悼会,准备什么时候开?”刘宇换了个话题。
“我……我还没想好。”吴建华的声音有些发颤,“本来想尽快……现在小虎又……我……我脑子乱得很。”
“你父亲的遗物,都整理好了吗?”
“还没。
他住的屋子,你们不是封着吗?”
“我是说,除了那间屋子,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放在你家,或者你弟弟家?”
“没有了。”吴建华摇摇头,“我爸的东西,都在他自己那儿。
他那个人,恋旧,什么都舍不得扔。”
“他有个小木箱,是他以前在部队里用的,宝贝得很,谁都不让碰。”
“里面装的都是他的一些老照片,还有……还有他跟我妈的信。”
小木箱。
刘宇心里一动。
“那个箱子,现在在哪儿?”
“就……就在他卧室的床底下。”
刘宇立刻转身,对旁边的技术员说:“马上回六楼,把死者卧室床下的那个木箱,带回局里!”
他有一种预感,那个箱子里,可能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就在这时,刘宇的bp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局里总机呼的,让他速回电话。
刘宇跑到旁边小卖部,借了电话打回去。
“刘队!
安眠药的来源查到了!”电话那头是赵大头。
“怎么说?”
“开药的医生我们找到了。
他说,那个处方确实是他开的。
但是……来开药的不是吴建华,也不是死者本人。”
“那是谁?”
“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医生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她说她老伴儿晚上说胡话,睡不着,求医生给开点安眠药。”
“医生看她可怜,就给她开了。”
“那个老太太,医生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记得!
他说,那个老太太,跟吴福林的老伴儿,也就是死者的亡妻,长得有七八分像!”
刘宇拿着电话,愣住了。
一个和死者亡妻长得很像的老太太,去医院骗开了安眠药。
而这瓶药,最后出现在了死者的家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案子,越来越邪门了。
火车站旁边的棚户区,是沧海市一块出了名的“牛皮癣”。
低矮的平房挤在一起,像一堆发了霉的积木。
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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