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又走到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
杯子旁边,是一个棕色的药瓶。
“这是什么药?”
“降压药。”吴建华说,“我爸有高血压,每天都得吃。
今天下午我来的时候,看他还好好的,药也吃了。”
刘宇拿起药瓶看了看,是常规的降压药,没什么问题。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遗书,也没有找到任何搏斗或者第二个人闯入的迹象。
如果吴建华说的是真的,吴梦梦回来把他爸推下楼,那现场不可能这么干净。
至少会有挣扎的痕迹,或者留下一些不属于死者的毛发、皮屑。
“你弟弟和你弟媳妇住在哪儿?”刘宇问。
“他们就住后边那栋楼,五单元401。”吴建华说,“警察同志,你们现在就去抓她吧!
晚了她就跑了!”
“我们会按程序办案。”刘宇不置可否,“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就在这时,陈火旺和赵大头也上来了。
“法医看过了,初步判断是高坠身亡,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五点半到六点之间。”赵大头说,“死者身上除了坠楼造成的伤,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外伤。
具体情况得等尸检报告。”
这个死亡时间,正好是吴建华离开后不久。
“他二儿子和儿媳妇呢?”刘宇问。
“已经让派出所的同志过去‘请’了,估计这会儿也快到局里了。”赵大头说。
“走,回局里。”刘宇看了一眼墙上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老头笑得很慈祥,和他楼下那具冰冷的尸体,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一场被逼无奈的自杀,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刘宇感觉,这个案子,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复杂。
那个叫吴梦梦的女人,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他走出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敞开的窗户。
黑洞洞的,像一只怪兽的嘴,吞噬了生命,也留下了一团迷雾。
市局的审讯室里,暖气烧得不足,有点阴冷。
吴右和吴梦梦夫妻俩,被分开在两个房间。
刘宇先见的吴右。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夹克衫,头发有点乱,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还没从丧父的悲痛中缓过来。
“吴右,你爸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刘宇开门见山。
“我……我在单位加班。”吴右抬起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厂最近赶一批货,下午领导让留下来的。”
“五点半下的班,我骑车回家,刚到楼下,就……就看到我哥在那儿哭,还有警察……”
他说着,又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爱人吴梦梦呢?
她下午在哪儿?”
提到吴梦梦,吴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她……她应该在家吧。
我下班回去,她就在家做饭呢。”
“她下午有没有去过你父亲家?”刘宇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啊。”吴右摇着头,“我一直在单位,我怎么会知道。”
“警察同志,我爸……我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哥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正在调查。”刘宇没有正面回答。
“你和你爱人吴梦梦,今天下午有没有跟你父亲通过电话,或者见过面?”
“没有,真没有。”吴右急了,“我下午都在车间,车间里吵得要死,根本不让接电话。
梦梦她……她跟我爸关系不好,平时都躲着走,怎么会主动去找他?”
“关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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