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刘宇又转向陈火旺,“你辛苦一趟,再去幸福里小区走访一下。” “尤其是六楼的住户,还有平时跟吴福林关系比较近的老头老太太。” “问问他们,老爷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有没有跟人流露出轻生的念头,或者,有没有提过那个安眠药的事。”
“行。”陈火旺戴上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不过,我得先去食堂垫吧两口。
刚才那顿饺子,刚吃出味儿来就给搅和了。”
“去吧,吃完了直接过去。”
安排完工作,刘宇一个人回了办公室。
他给自己泡了杯浓茶,点上一根烟,坐在椅子上,把整个案子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目前来看,有两种可能。
第一,自杀。
吴福林因为家庭矛盾,尤其是跟儿媳吴梦梦的激烈争吵,一时想不开,服了一片安眠药,想让自己“走”得平静一点,然后从窗户跳了下去。
至于那失踪的二十九片药,可能是他自己扔掉了,也可能是藏在了某个还没被发现的地方。
第二,他杀。
吴梦梦的嫌疑最大。
她跟公公吵架,过程中,可能用某种方式让公公服下了一片安眠药,等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再把他从窗户推下去,伪装成自杀。
那二十九片药,自然就是被她带走处理掉了。
但这两种推论,都有说不通的地方。
如果是自杀,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老人,真的有勇气从六楼一跃而下吗?
而且,只吃一片安眠药,起不到什么镇静作用,反而可能因为头晕而更加恐惧。
如果是他杀,现场为什么那么干净?
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就算吃了药,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吴梦梦一个女人,要把他推下楼,必然会发生搏斗。
可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法医也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除了高坠伤之外的任何可疑伤痕。
而且,吴梦梦为什么要用安眠药这么麻烦的手段?
直接推下去不是更省事?
刘宇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那个孩子……吴梦梦四岁的儿子,小虎。
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那个孩子?
刘宇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一种直觉。
在审讯吴梦梦的时候,提到孩子的那一瞬间,他从吴梦梦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不是慌乱,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爱、恨、痛苦和无奈的情绪。
一个母亲,提到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这种眼神?
刘宇掐灭了烟头,端起茶杯,把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来,明天有必要去见见那个叫小虎的孩子。
也许,能从孩子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宇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住在局里分的单身宿舍,离办公室就几步路。
“喂,刘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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