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金坐在副驾驶。”

“水灌进来的瞬间，我吓得魂飞魄散。”

“我拼命地去开车门，可是水压太大，根本打不开。”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看到柯金，他没有先来救我们。”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从已经破碎的副驾驶窗户，自己先游了出去。”

“他游出去之后，才回过头，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把我拖了出去。”

“也好在我会游泳，顺带把已经昏迷的柯珍给救了上来。”

“当时，柯珍已经没气了。”

“是我，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她做人工呼吸，按压胸口，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的。”

高婉柔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刘宇，眼神里充满了讽刺。

“警察同志，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

刘宇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当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高婉柔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抱着他，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回到家，我洗澡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外套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小的，尖锐的，可以用来敲碎玻璃的安全锤。”

“而那把安全锤，是我在柯金的车上，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突然就想起来，在水下，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是有人从车外，砸碎了车窗，打开了车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长。”

“如果，柯金是想杀了柯珍，骗取保险金呢？”

“他父亲的死，会不会也不是意外？”

“那次落水，是不是他的一次预演？

一次失败的谋杀？”

“他救我，只是因为我是目击者，我不能死。”

“如果柯珍死了，我就是唯一的证人，他没办法解释。”

“所以，他只能帮忙把柯珍也救活。

然后，再等待下一次，一个只有他们兄妹两人在场的，‘完美’的机会。”

高婉柔的这番话，让陈火旺听得脊背发凉。

这个女人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如此可怕。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陈火旺忍不住问。

“嫁给他？”高婉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因为我要让他死。”

“我要让他，和他那个同样恶毒的妹妹，一起下地狱！”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高婉柔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宇和陈火旺的心上。

他们办过无数的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凶手，有为钱的，有为情的，有激情杀人的，有变态扭曲的。

但他们从未见过像高婉柔这样的。

一个看似柔弱无辜的女人，在洞悉了未婚夫的杀人计划后，非但没有报警，没有逃离，反而选择了一种最极端，最疯狂的方式——嫁给他，然后，成为他死亡的推手。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柯金是一条毒蛇。”高婉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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