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她们或许是撞破了这一切,或许仅仅是因为她们是“多余”的,就被那个恶魔,毫不留情地,一同抹去了。
“通知报案中心,把案子从失踪转为特大刑事案件。”
刘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定性,”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谋杀。”
案件的性质,被强行扭转。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凶手是谁?
他是如何取得三个女人的信任,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写下遗书,喝下毒药的?
线索,似乎随着那四十万现金,一同消失在了黑夜里。
天色大亮时,五具尸体被运离了翰林雅苑。
那扇被撞开的深红色大门,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市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五尸命案,氰化物中毒,四十万现金失窃,现场被精心清理并伪造成集体自杀。”刘宇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凶手的目标很明确,是钱。
但他能让三个成年女性,心甘情愿地写下遗书并服毒,这说明,他获取了她们极度的信任。”
“这种信任,从何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刑警。
“从她们的绝望中来。”刘宇自问自答,声音冰冷。
“三份遗书,都提到了丈夫的外遇和感情破裂。
这是她们共同的软肋,也是凶手下手的突破口。”
“传唤三个丈夫,立刻!”
第一个被带进审讯室的,是九鼎公司的总经理,赵伟东。
他换下了一身西装,穿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神情憔悴,眼里的血丝比昨天更多了。”
“当刘宇将那张林可亲手写的遗书复印件推到他面前时,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身体就猛地一僵。
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捏着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一根根凸起,泛出白色。
“她……她怎么会……”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悲伤,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震惊和愤怒。
“就因为……就因为那些事?”
“哪些事?”刘宇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遗书上写的,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是真的吗?”
赵伟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闭上眼,像是在承认,又像是在逃避。
“是……我承认,我在外面,是有……一个朋友。”他艰难地措辞。
“但那只是逢场作戏!
男人在商场上,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跟她解释过很多次!
我跟林可,我们才是夫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仿佛妻子的死,不是因为他的背叛,而是因为她的不可理喻。
“案发当晚,你在哪里?”陈火旺冷冷地问。
“我在省城开会,和集团的几个高层一起,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赵伟东立刻回答,这个不在场证明,他显然早有准备。
刘宇看着他,这个男人直到此刻,关心的依然是自己的名声和体面。
他的悲伤是克制的,是属于上流社会的那种,彬彬有礼的悲伤。
第二个走进来的是方阿珍的丈夫,孙涛。
他是个体格微胖的中年男人,一进来就扑到桌前,嚎啕大哭。
“我的阿珍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走了,我跟孩子可怎么活啊!”他哭得涕泪横流,捶胸顿足,仿佛悲痛欲绝。
陈火旺一脸嫌恶地看着他表演,将方阿珍的遗书拍在他面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