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拿起电话,亲自拨通了大哥大号码。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部小小的电话机上。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众人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苍老,不阴沉,反而带着一种很特别的磁性,不疾不徐,温润如玉,像山间清泉流过玉石,让人在听到的瞬间,就不由自主地心生宁静和信赖。
“是李慕白,李大师吗?”刘宇开口,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淡然。
“原来是沧海的警官同志。
贫道算到今日会有俗事缠身,却不想,是应在了诸位身上。”
贫道?
好一个“大师”的派头。
陈火旺在旁边听得青筋直跳,用口型无声地骂了一句:“装神弄鬼!”
“李大师既然能算到我们,想必也算到了我们找你的原因吧?”刘宇的语气不变,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呵呵,无外乎是翰林雅苑徐琳居士一家的事。”李慕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叹息。
“三位女居士误入歧途,执念太深,最终酿成惨剧,实乃不幸。
贫道也深感惋惜。”
他轻描淡写地,就将事情定性为了“不幸的惨剧”,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哦?”刘宇的声调微微上扬,“这么说,大师是知道她们要‘自杀’的?”
“非也,非也。”李慕白立刻否认,“贫道只是受徐琳居士所托,于21日下午,登门为其勘察宅邸风水。”
“贫道见其家中煞气郁结,三位居士更是愁云罩顶,便知有祸事将近。”
“贫道曾好言相劝,让她们放下执念,可惜,她们听不进去。”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早已预见悲剧,却无力回天的“高人”。
“既然大师21日下午去过现场,那你离开时,她们三人状态如何?”刘宇抛出了关键问题。
“贫道未敢久留。”李慕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停顿,“贫道正在罗盘定煞,准备开坛做法之时,门外……又来了人。”
刘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的是什么人?”
“贫道也不知。
只听门外有男人的声音,徐琳居士便请贫道先行回避,说有些家事要处理。”
“贫道向来不沾染凡俗因果,见状,便收拾法器告辞了。”
一个完美的托辞!
他把自己离开的原因,归结于一个无法查证的“来人”,将所有的嫌疑,都推给了一个不知身份的“男人”。
“那你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们?”
“出家人,缘聚缘散,皆有定数。
贫道与三位居士的缘分已尽,自然不会再多加叨扰。”
“好一个缘分已尽。”刘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李大师,现在我们正式传唤你,回来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轻笑。
“警官同志,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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