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看到警察，眼神有些闪躲。

面对询问，李虎毫不掩饰对高强的厌恶。

“他死了？

死了才好！

那种人，活在世上也是个祸害！”他恶狠狠地说道。

“他失踪那天晚上，你在哪里？”陈火旺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

我在宿舍养伤！”李虎梗着脖子，“宿舍里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虽然李虎有作案动机，但他的体格和那只受伤的胳膊，让他很难在不留下搏斗痕迹的情况下，制服比他更强壮的高强。

况且两人势如水火，但凡有些过激，绝对是要动手的。

这似乎是一条死胡同。

两人离开了宿舍楼，朝着学校后方的人工湖走去。

已是傍晚，天色昏黄。

湖边种了一圈垂柳，枯黄的柳条在寒风中摇曳，像一个哭泣的女人凌乱的长发。

湖面结了一层薄冰，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片死寂。

就在这里，刘宇的那个“特别的礼物”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他们找到了高强的女朋友，一个在校医务室实习的、名叫林晓文的清秀女孩。

得知高强的死讯，女孩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在陈火旺耐心的安抚下，她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些情况。

“他……他最近很不对劲。”林晓文抽泣着，声音微弱。

“总是说有人在盯着他，不是那种……粉丝的眼神，是……是像看一件东西的眼神。”

“东西？”刘宇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对，就像……就像屠夫看猪，或者……或者一个木匠看一块木头。”林晓文努力地形容着那种感觉。

“他说····那眼神让他毛骨悚然，但是又不知道那道眼神在哪里看过来···。”

“这是作为体育生训练出来的一种敏锐感觉。”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他不知道。

他说那人总是在他训练或者走在路上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他。

他想追过去，但那人一转眼就消失了。”

陈火旺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异常吗？”刘宇追问，他的直觉告诉他，关键的信息就要出现了。

“有……”林晓文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大概一个星期前，高强收到一个包裹，就放在宿舍门口。”

“里面是什么？”刘宇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个年代还没有快递的概念，物流也才萌芽。

“是一件……标本。”林晓文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一只蝴蝶，非常非常漂亮的蓝色大蝴蝶，被钉在一个黑色的木框里，用玻璃封着。

做得……特别精致，就像活的一样。”

“高强很生气，他最讨厌这种被钉死的东西，觉得不吉利，当场就想把它砸了。

但是我拦住了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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