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你去,你明天走桃源镇,我让别人去。”
“谁?”
刘宇沉默了几秒。
“小马。”
“马跃进?”陈火旺皱了皱眉,“他行吗?
去年才从警校分配过来的,毛还没褪干净呢。”
“他不认识红星厂的人,红星厂的人也不认识他。
就这一点,比你我都合适。
让他去百货商店以进货审查的名义翻底单,查工业橡胶手套最近的销售记录。”
陈火旺没再反对。
“第三件事。”刘宇把烟蒂摁灭在车门的烟灰缸里,“那第三个人。”
车里安静了几秒。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刮来刮去,橡胶条老化了,每刮一下都吱呀响。
“他不是厂里的人。”
“你怎么确定?”
“你在红星厂待过没?
那帮人说话什么味儿你不知道?
满嘴跑火车,荤段子不离口,开口闭口他妈的。
今晚那第三个人,一个脏字没带,说话一板一眼的。
氧化、新茬子、锈层被破坏——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陈火旺抓了抓后脑勺。
“搞不好是他们请来的专业人士?
帮忙善后的?”
“不像。
你注意没有,另外两个人听他说话的时候,都不插嘴。”
“那个开口骂街的、嗓门最大的那个,在他面前也收着。
这种关系不是雇来帮忙的,是领导。”
“领导?”
“或者说,是这件事背后真正拿主意的人。”
陈火旺启动车子,吉普车缓缓驶出巷子。
“那这案子就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了。”
刘宇没接话。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晚听到的那些碎片。
周大金,金凤歌舞厅,两万块公款,伪造的出逃信,1200吨水压机,还有那个姓孙的保卫科副科长。
周大金一个开歌舞厅的,怎么就把命丢在了水压机下面?
他得罪了谁?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吉普车开回宿舍楼下,陈火旺没熄火。
“我回队里值班室睡一宿,明天一早坐头班车去桃源镇。
你那个手表和手套——”
“手表你带着,手套我留着。”
“放你这儿安全吗?”
刘宇拉开车门,踩进雪地里。
“我有地方藏。”
他拍了拍吉普车的引擎盖,转身往楼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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