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吧？”刘宇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志刚抬起眼皮，看了刘宇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了他身边的许采薇身上。

他似乎对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法医更感兴趣。

“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因为孙明远死了。”

“那幅画，是你画的？”

“是我画的。”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赵志刚的嘴角，竟然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他死。”

这算什么回答？

刘宇心里暗骂一句，这家伙在装神弄鬼。

“你在监狱里被24小时监禁，怎么杀人？”刘宇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不需要亲自动手。”赵志刚缓缓地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摩挲着手腕上那道陈旧的烫伤疤痕，那个动作，和刘宇在牢房里看到的墙上磨痕一模一样。

“仇恨，会替我走路。”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火旺的笔尖停在纸上，多年刑侦经验的他都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话听着太邪乎了。

许采薇一直没说话，她只是在观察。

观察赵志刚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频率，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你认识孙明远？”她突然开口问道。

赵志刚的目光再次转向她，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何止是认识。”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心脏上，有一道旧的手术疤痕？”许采薇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她在试探赵志刚。

如果赵志刚真的和凶手有联系，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细节。

听到“心脏疤痕”四个字，赵志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摩挲手腕的动作停住了，眼神也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冷笑。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压抑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呵呵呵呵……报应，真是报应啊……”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你笑什么？”刘宇喝道。

赵志刚慢慢停住了笑，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刘宇和许采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以为你们在查案？

不，你们只是在收拾一堆烂摊子。

孙明远只是个开始。”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铁桌，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下一个，是仁济医院的院长，陈水生。”

“你们可以派人去保护他，不过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该来的，总会来。

你们就等着瞧吧。”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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