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随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刘宇没什么大案子。
不知道是为什么,兴许是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听闻了刘宇的赫赫凶名,不敢来沧海市造次?
还是老天看刘宇太累了,给他放了个隐形的年假。
虽然,还是一样的忙。
这段时间,刘宇抽了个空关注互联网行业,也抽了时间把一些前沿的刑侦破案技术手段整理成报告,做了一个开头。
这份报告被层层上报,引起了上面的重视。
他们想不到基层有这么一个思维先进得吓人的人物。
转眼1997到来,7月的沧海市热浪来袭。
太阳像个大火球,不留情面地烤着大地。
路边的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冒着一股子热气,踩上去都感觉鞋底要化了。
某乡镇玉米地里,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子密密麻麻地立着,叶子都被晒得打了卷,蔫头耷脑的。
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没有,闷得人喘不过气,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刘宇正蹲在乡下一家小卖部门口,处理一起“大案”。
一个半大小子,也就十五六岁,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偷了店里两条“红塔山”,被老板抓了个正着。
“说,是不是你偷的?”刘宇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小子的后脑勺上,声音跟打雷似的。
他这次是回乡下看望年迈的奶奶,好巧不巧遇到了这种事情,职业本能让他非管不可。
小子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我……”
“还嘴硬?”刘宇眼睛一瞪,蒲扇大的手掌又扬了起来。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滚刀肉,不给点颜色看看,指定不老实。
旁边的老搭档陈火旺赶紧拉住他,劝道:“刘队,刘队,差不多行了,就两条烟。
问问话带回局里去,别当街动手,影响不好。”
陈火旺原本是个火爆脾气,可这几年跟着刘宇,反倒沉稳了不少。
倒是刘宇,自从上次那个案子之后,脾气好像越来越躁了。
陈火旺心里嘀咕,难道这火爆脾气还能传染?
刘宇“哼”了一声,刚想再说什么,腰上那台逼逼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来一看,是局里指挥中心发来的,一串数字后面跟着四个鲜红的字——“十万火急”。
他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这种级别的呼叫,一年也碰不上一次。
他走到小卖部门口,借了那台老式的摇把子电话回了过去。
“喂,我是刘宇。”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慌乱:“刘队,西郊,大王庄那边的玉米地,发现一具尸体!”
刘宇心里“咯噔”一下。
死人,还是在郊区,这事儿小不了。
咿?
不就是在附近吗?
这么久没有案子,这次给我拉了一坨那么大的。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挂了电话,把那偷烟的小子往陈火旺面前一推,“火旺哥,这小子你带回去,我得去趟西郊。”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跨上那辆摩托车,脚下一踩,一拧油门,车子“突突突”地喷出一股黑烟,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一路尘土飞扬。
越往西郊开,人烟越稀少,两边都是望不到头的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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