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的门外，天色从墨黑变成了灰白。

凌晨四点多，陈火旺带着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睡眼惺忪、一脸怨气的男男女女。

有穿着睡衣的，有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还有个厨子，身上一股子隔夜的油烟味。

“都……都带来了，刘队。”陈火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个过程中有多少的阻力，刘宇能想得到。

可这个年代，警局想办案还真的有这个能力，不像以后，规矩约束太多了。

如果这样干，铁定被投诉。

不要一天就得离岗培训。

陈火旺打着哈欠：“有几个辞职的回老家了，暂时联系不上。

在市里的，都在这儿了。”

刘宇扫了一眼这十几个人，他们挤在不大的办公室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里有害怕，有好奇，更多的是不满。

“都给我安静！”刘宇一反常态，伸手一拍桌子，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像刀子一样，挨个从他们脸上刮过去。

他在表演。

一个资深的刑侦警员，绝对是个厉害的演员。

“叫你们来干什么，路上警察都跟你们说了。

张小梅，你们的同事，死了。

死得很惨。”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几个胆小的女服务员，脸都白了。

“我今天把你们找来，不是请你们喝茶聊天。

我就想知道，张小梅出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跟谁走得近？

有没有提过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尤其是男的！”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开小轿车的，抽好烟的，说话文绉绉的，有没有这么个人？”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声。

“怎么，都哑巴了？”刘宇火了，“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小事！

杀人犯现在还跑在外面，今天死的是张小梅，明天就可能是你们其中的一个！”

“谁要是知情不报，那就是帮凶！

包庇杀人犯，是什么罪过，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这话说得重了，人群里起了点骚动。

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像领班的女人站了出来，有点害怕地开口：“警察同志，我们……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小梅那孩子，性格内向，平时不怎么跟我们说话。

下了班就回自己屋，我们跟她也不熟。”

“不熟？”刘宇冷笑一声，“天天在一个屋檐底下干活，你说不熟？”

“她有没有跟谁关系特别好？

闺蜜总有吧？”

那领班想了想，指了指人群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女孩：“她……她跟小丽关系还行。

她们俩都是从乡下来的，住得也近，有时候会一起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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