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费了很大的劲,才和陈火旺一起把他扶起来。
屋子里,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她……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陈火旺老烟嗓问道。
李红的丈夫抽泣着说:“是……是8月20号晚上。
她说厂里一个姐妹过生日,约她出去吃个饭,唱个歌。
我让她早点回来,她还答应我了……”
“我等到半夜十二点她都没回来,打她呼机也不回。
我以为……我以为她们玩得太晚,就在姐妹家住了。
第二天我再去她厂里找,她同事说……说根本没有什么生日聚会!”
“我才知道出事了……我……我怎么就没多问一句,怎么就没送送她……”男人捶着自己的胸口,悔恨和痛苦让他几乎崩溃。
又是一个谎言!
和张小梅案一模一样!
受害者都是被一个虚假的借口骗出门的!
“她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什么关系比较特殊的异性朋友?”刘宇问。
“没有!
绝对没有!”男人激动地摇头,“我老婆为人最老实本分了,性格也好,在厂里人缘也好,从来不跟人红脸。
她……她世界里就只有我跟孩子,不可能有别人的!”
从李红家出来,刘宇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跨上摩托车,拧着油门就往市局开。
他现在脑子很乱。
两起案件,手法、目标、过程,都惊人地相似。
凶手专门挑选性格单纯、社会关系简单的年轻女性。
用一个看似无法拒绝的借口将她们骗到偏僻的郊外,实施性侵后残忍杀害。
这个混蛋,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怎么精准地找到这些猎物的?
“妈的!”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陈火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刘队,别太上火了。
这孙子太狡猾了。
咱们得……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刘宇一把抢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直咳嗽,“怎么从长计议?
等他杀第三个,第四个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被他扔到一边的,唐正理留下的案卷。
“根据我的侧写,凶手是一个极度自负且有表演型人格的人……”
“他很谨慎,但他一定会再出手……”
“别太相信你的直觉。
有时候,它会骗人。”
唐正理的话,像魔咒一样,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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